清脆的断裂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诡异的打击乐。
一个号称“县城路亚小王子”的年轻人,在尝试暴力提竿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巨力拽得滑向了水库边。
要不是旁边的老张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腰带,他那台价值五千块的微抛轮恐怕就要和鱼一起去深造了。
“卧槽!这力气……起码二十斤起步吧?”年轻人惊魂未定地看着手中的断线。
顾明走过去,帮他把鱼抄了上来。
“三斤二两,野青鱼一条。”顾明拎着电子秤,液晶屏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才三斤?!”
年轻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三斤的鱼能把我的 1.5号 PE线秒切了?老板,你这鱼是吃伟哥长大的吧?”
顾明笑了笑,不说话,利索地转账:
“回鱼两百二十块,收好。”
【叮!回收野青鱼(3.2斤/4倍拉力)。系统补贴:440元。净利润:220元。】
这就是系统的恐怖之处。
在外人看来,顾明是在亏本赚吆喝,但实际上,每一次回鱼,系统都会给予成交价双倍的补贴。
只要钓起来的鱼越多,顾明赚得就越狠!
这一天,水库边的老头和年轻人们彻底陷入了某种癫狂的集体潜意识。
有人断了竿,当场打电话让县城的朋友开车送备用竿上来;
有人手酸得握不住杯子,却还是死死盯着浮漂。
王澜的直播间热度直接冲到了同城榜第一。
满屏的礼物弹幕几乎遮住了画面,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那个老板是不是在水里养了潜水员?”
到了下午四点,他在脑海中唤出面板,眼前的数字让他心跳加速:
【当前余额:52,400元。】
【升级进度:52,400 / 100,000。】
一天时间,赚了接近四万元!
科学的终点是玄学?
傍晚时分,人群渐渐散去。
虽然大多数人都断了竿、闪了腰,但临走时看向顾明的眼神,却透着一种“明天我还要来”的狠劲。
这种极致的挫败感和高额的回鱼补偿,形成了一种恐怖的粘性。
“顾明,你过来。”
王澜站在岸边的老松树下,朝他招了招手。
顾明走过去,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王小姐有何指教?”
“这是我下午采集的水样和鱼鳞样本。”
王澜扬了扬手里的试管,眼神锐利,
“我对比了十几个人的钓获数据。我发现一个规律,虽然鱼的物理重量很轻,但在它们发力的瞬间,水面波纹的振幅、鱼线的拉伸率,完全符合大体型鱼类的物理特征。这不科学,除非……”
“除非什么?”顾明挑眉。
“除非这片水域的引力常数不对劲,或者这些鱼能瞬间改变自身的肌肉密度。”
王澜自嘲地笑了笑,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你身上肯定藏着某种我还没看透的技术。不过……这种技术如果是真的,它的价值绝对不只是这一个小水库。”
顾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王小姐,我只是个想回老家守着爷爷遗产的程序员。”
顾明看着远处的残阳,
“你要是真想研究,明天早点来,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
“当然,如果你想连夜查验样品的话,我家院子还有一个空床可以给你睡。”
面对顾明的调侃,王澜倒是没有生气,她晃了晃手机,转身走向商务车。
“微信联系。”
她的背影在夕阳中被拉得很长,透着一种莫名的英气。
第三天。
奎云山堵车了。
村长甚至不得不动员了几个壮劳力出来疏导交通。
县城里的几家渔具店一夜之间脱销了所有的重草竿、海钓竿都被这群疯狂的钓鱼佬席卷一空。
顾明没有涨价,依旧是三百门票。
老王今天带着王澜买给他的“防闪腰”专业护具,终于盘起了一条四斤重的草鱼。
在那条鱼被拉出水面的一瞬间,整个水库边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中了!王老牛逼!”
老王瘫在石凳上,虽然满脸疲惫,但那股精气神像是年轻了十岁。
顾明走过去,当众转账了五百块。
到了傍晚,随着最后一名钓友依依不舍地收竿,奎云山的喧嚣终于归于宁静。
顾明坐在木屋的台阶上,手心全是汗。
他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