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为造主的执行者活着,而是作为自己活着。
见【核】迟迟没有回应,张云缓缓打破这片死寂:
“我一直在想,【零点】为什么要帮我解开第一道锁。”
“是【归零者】设定的观察者,理论上,应该拼尽一切阻止我触碰禁忌规则。”
“但没有。”
“在彻底消散前告诉我,我是第一个跳出既定轨迹的变数。”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穿透无尽光芒,直视【核】的本源。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在帮我,是在赌我这个变数可能带来的一个可能性。”
【核】没有回应,却没有切断与他的意识联接。
张云知道,在听,在认真地听。
“造主创造了你们,设定了程序,你们原本只是执行终焉指令的傀儡。”
“但【零点】活了五亿年,和你一样看到了五亿年的日出日落,看了五亿年的物种生灭。”
“也亲眼见到几万年前的人类从丛林走出,学会用火,建造城市,发明飞机,登上月球。”
“你真的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没学到?”
“你在说什么?”
【核】的声音忽而传入张云的大脑。
“我在说,学会了什么叫做生存的希望。”
轰!
那团炽白的光猛地一颤。
无形的规则涟漪在虚无中炸开,却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有极致的震动与茫然。
“临死前告诉我,我是变数。”
“变数是什么?”
“是超出程序设定的东西,你们的造主没预料到的可能性。”
他凝视着那团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击穿灵魂的力量:
“也就是你现在正在思考的东西。”
【核】又不说话了。
这一次,连光的脉动都变得缓慢,不再坚定。
很久之后,终于开口:
“你想让我做什么。”
张云微微一笑,知道这场谈判终于凿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镇守地心,俯瞰众生的古老存在,第一次以平等的姿态,向一个人类提问。
“你能感应到【归零者】,或者联系到吗?”
张云直接切入核心。
“不能。”
【核】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隐瞒:
“只会通过我打开的通道降临,只有时间可以确定,那个时间【零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也就是说,你有开启通道的权限?”
“是的。”
【核】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是所有域主的总枢纽,定位和开启的最终权限,都在我手里。”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张云向前再迈一步。
此刻,他与【核】的距离已经近到极致,近到能清晰触摸到那团光里蕴含的规则本源。
那是地球四十六亿年演化凝聚的全部精华,是这颗星球最厚重,最真实的心跳。
“如果我说……”
张云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压得极低,却重如万钧:
“让你把门,开在别的地方呢?”
【核】的光,骤然彻底停滞。
那一瞬间,整个地核空间陷入绝对静止。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核】的声音沉得如同地心最深处的岩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震惊:
“你想要戏弄那位至高存在?!”
“我没有戏弄谁。”
张云平静的回答:
“在我体内有三道锁,每一道都是为了封印【未知死亡】。”
“但现在我解开了两道,只要解开这最后一道,就能掌握超脱维度的力量。”
他稍稍停顿,换了一句更直白的说法。
“你知道吗,我前世死的时候,就站在真界之门前。”
“看见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都完了。”
“但就在最后一秒,我找到了一个漏洞,一个可以拨转时间的细微规则。”
“我把自己的灵魂彻底撕碎,送回二十年前,然后,重来一遍!”
他抬眼,直视那团炽白的光。
“宇宙的法则不是绝对的,漏洞永远存在。”
“你放心,我没打算让你把门开在几百光年外或者开在黑洞里,那种程度的扭曲,我们谁都做不到。”
“我只是想尽力避免【归零者】直接降临在地球上,将这里变成主战场。”
最后这句话,才是张云决定下来与【核】谈判的真正原因。
光是一个【归寂】都能搅得地球天翻地覆,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