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岛基地,此地距离【归寂】本体大约两千公里。
这座曾经是飞鹰国在太平洋上最坚固的军事堡垒,此刻已经被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舰船挤得水泄不通。
为了讨伐【归寂】,在龙国的统筹与监督下,全球所有能远洋作战的单位,几乎全部集结于此。
阿普拉港天然深水航道,从凌晨四点就彻底堵死,龙国以最暴力的形式在关岛周围开辟了几十个临时港口用来停靠战舰。
吃水超过十五米的万吨巨轮一艘接一艘往里挤,船舷贴着船舷,密密麻麻,像罐头里挤得变形的沙丁鱼。
“左舵十!左舵十!”
领航员站在拖轮船头,拿着扩音器对着那艘毛熊国光荣级巡洋舰狂吼:
“你再往右偏三米,直接撞上樱花国驱逐舰了!”
毛熊国船长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粗声回吼:
“你们这破港口比我家浴缸还小,让我怎么开!”
旁边樱花国驱逐舰的舰桥里,一名戴白手套的海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更远的锚地,飞鹰国三艘航母正疯狂调度舰载机。
甲板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战机,F35、超级大黄蜂,还有几架老掉牙的F/A-18,机翼全部折叠,像一群被塞进笼子里的铁鸟。
“猎鹰一号,可以起飞,跑道已清空。”
一架F35被弹射器狠狠甩出去,引擎轰鸣震得旁边两栖攻击舰上的陆战队员死死捂住耳朵。
战机刚拉起,另一架超级大黄蜂已经滑上弹射位。
航母战斗群指挥官站在舰岛里,盯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眉头拧成一座山。
“他们要把飞机全放出去?甲板上停了三千多架,都放出去,往哪儿落?”
“落哪儿?”
副官苦笑一声:
“落海里呗,这可能就是单程票,谁还管落在哪儿。”
港口另一侧,龙国六艘055万吨大驱正在紧急补弹。
自动装填机的履带哗啦啦转动,一枚枚垂发导弹被送入发射井。
旁边综合补给舰上,工人用吊车将一箱箱标着危险符号的同质异能素弹药,吊到驱逐舰后甲板。
一名年轻士兵站在甲板上,望着那些泛着冷光的弹药箱,轻声问身边班长:
“班长,这些东西……真的能对付海上那个怪物吗?”
他质疑的不只是武器,还有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舰队。
两千多艘远洋战舰,听上去气势滔天。
可要开到太平洋正中心,去面对一尊神一般的域主……
他心底一片冰凉。
班长五十多岁,从军三十年了,他望着那些冰冷的武器,沉默很久,才低声说:
“我们只要尽力为后方争取时间就好,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港口外,更多的舰船还在源源不断赶来。
护卫舰、补给舰、澳大利亚两栖攻击舰、潜艇……
甚至还有几艘从印度洋千里迢迢赶来的斯里兰卡巡逻艇,小得可怜,和旁边万吨巨轮比就像玩具。
一艘斯里兰卡巡逻艇从龙国驱逐舰旁驶过,甲板上水手仰着脑袋,望着那艘巨舰沉重的吃水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阿米。”
他用僧伽罗语对同伴说:
“咱们这船,给当救生艇都不够大。”
“救生艇?那东西一巴掌拍下来,咱们连救生艇都不用,直接变鱼食。”
上午九点,联合舰队第一次作战会议,在关岛海军基地地下指挥中心召开。
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各色军装、各种肤色、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翻译们忙得满头大汗。
墙上两百寸巨型屏幕正中,太平洋中心那个巨大的红点,正缓缓脉动。
舰队司令陈望海第一个发言。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声音沉稳:
“天闪卫星最新数据,【归寂】本体高度约三千八百米,立于太平洋中心正上方。”
“的能量读数,诸位请看。”
他调出一张能量曲线。
那条线从屏幕最左端一路直冲顶端,没有任何起伏,像一面垂直升起的悬崖。
“这数字意味着什么?”
飞鹰国第七舰队司令约翰逊有些烦躁:
“说人能听懂的话。”
陈望海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艰难道:
“意味着如果愿意,可以把整个太平洋的海水同时煮沸。”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毛熊国太平洋舰队司令伊万诺夫起身走到屏幕前,指着另一张态势图:
“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