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数据流。
最大的篇幅显示着牲妖集群的移动轨迹，还有飞鹰国上空那片醒目的电磁混沌带。
林玉竹坐在他左侧的控制台前，银色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柔光。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淡蓝色的数据流。
她在和张云一起用【深瞳】处理着被黑幕之后的破碎信息，随后做出推演，提供给前线行动。
钱千钧站在右侧，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黑幕的能量结构并不复杂，但想要攻破它，却需要极其精细的调控。”
“它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噪声」，会将天闪卫星的量子通讯链路污染。”
“所有通过黑幕区域的信息流都会随机丢失，就像在一锅汤里撒了沙子。”
“要在不倒掉汤的情况下，将沙子完全过滤出来十分费劲。”
张云始终沉默，眼睛紧盯着屏幕上那片黑幕区域。
第413章 计划
黑幕区域覆盖了飞鹰国东南部大部分空域，且边缘在不断扩散。
数据显示，黑幕的能量强度在过去六小时里又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谁也不确定它最后会扩张到何种程度，说不定还会把整个地球都包裹住。
而且它出现了新的频率特征，一种有规律的脉冲波动。
“那是什么？”
林玉竹指着脉冲波动的波形图问。
钱千钧调出频谱分析：
“像是……某种信标。”
“脉冲的频率和星骸碎片的能量高度相关性，但要粗糙一些，像是对星骸信号的摹仿。”
张云突然开口：
“不是模仿，是有什么在呼应这个信号。”
他调出四天前从南极碎片中解析出的信号记录，将那段外部信号和黑幕的脉冲波动叠加在一起。
屏幕上，两条波形开始同步。
它们不是完全一致，就像两个乐器演奏同一首曲子，但一个精准优雅，一个粗糙狂暴。
“黑幕在向黄石发送信号。”
张云的声音很轻，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用星骸碎片的力量，轰击电离层，制造电磁混沌，同时将混沌中蕴含的规则噪声调制成特定的频率。”
“就像敲门一样，一下一下地敲黄石地下那块碎片。”
林玉竹倒抽一口冷气：
“有谁在主动唤醒它？”
张云放大波形图的细节，指向脉冲中嵌套的次级频率，推理道：
“两边在尝试建立连接，黑幕就好比是桥梁的第一段桥墩。”
“等桥墩搭好了，下一段就会从黄石那边长出来，然后……”
如果让黑幕和黄石碎片之间的规则通道完全建立，那将不是简单的能量传输，而是两个高维节点之间的直接对接。
对接完成的那一刻，黄石碎片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能量会沿着通道喷发出来，像高压水枪冲破薄纸一样撕开现实。
到那时，北美大陆会彻底从版图中抹去！
“必须阻止他们。”
钱千钧手里的报告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但怎么阻止？”
“黑幕的能量源是星骸碎片，只要碎片还在输出，混沌就会持续。”
林以诀扶了扶眼镜：
“如今看来，只能等部队冲进普罗米修斯基地，再把那块碎片抢出来了。”
张云摇了摇头：
“从龙国本土调集足够攻破普罗米修斯基地的兵力，至少需要十二小时。”
“而且飞鹰西部当局也派兵限制部队的行动了，他们在基地外围布了三道防线，明着是中立，实则在给马尔科姆争取时间。”
明眼人都能看出普罗米修斯基地内藏着不少东西。
他们就算再怎么昏头，也知道不能把这些足以颠覆格局的星骸技术交给龙国处理。
哪怕代价是纵容一场足以吞噬半个大陆的危机。
陈劲刚提醒道：
“根据王龙强从肯塔基发回的情报，深南联盟的蜕变体军团正在向南全线回撤。”
“十二小时后，部队可能会腹背受敌，必须早做决断。”
大厅里陷入死寂，只有服务器低鸣的嗡声在空气中轻颤，全息屏上的黑幕依旧在缓缓扩张，暗红色的混沌边缘啃噬着飞鹰的空域，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林玉竹面前的终端突然爆发出急促的红光，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弹窗跃出，刺目得晃眼。
发信人标识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