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撤离至地面层!重复,立即撤离!”
诺卡被泡沫糊了一脸,本能地抬手去抹。
就在这一瞬间,艾琳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
她抓起桌上的金属数据板,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诺卡持枪的手。
“砰!”
数据板边缘砸在诺卡的手腕上,能量手枪脱手飞出,滑过满是泡沫的地板,撞在墙角。
诺卡闷哼一声,但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直接抓向艾琳的脖子。
他是男性,体型比艾琳强壮得多,这一抓如果抓实,足以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艾琳并没有选择躲闪。
她迎着诺卡的手冲上去,在即将被抓住的前一刻,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从诺卡腋下钻了过去,同时伸手抓住了墙角的那把能量手枪。
泡沫让一切都变得湿滑而缓慢,就像一场噩梦。
“别动!”
艾琳转身,举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诺卡也转过身,脸上沾满白色泡沫,眼睛透过泡沫的缝隙盯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
不是忿怒,更不是恐惧,那是一种近乎困惑的不解,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诺卡的声音在警报声和泡沫喷洒的嘶嘶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你不该这样的,艾琳,我们本可以好好谈。”
艾琳的手指在颤抖。
她这辈子也没碰过枪。
末日前的世界里,她是个大学教授,每天打交道的是试管和培养皿。
末日后的世界里,她先是被菲茨杰拉德保护,然后被深南联盟软禁,依然待在实验室,远离一切暴力。
现在她握着一把枪,枪口指着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起工作了好几个月的人。
虽然谈不上朋友,但至少是同事。
艾琳的声音也在颤抖:
“让开,我要出去!”
诺卡摇了摇头,劝说道:
“你出不去的,拜你所赐,基地现在处于最高警戒状态,所有通道都被封锁了。”
“就算你杀了我,也只会被安保机器人打成筛子。”
艾琳的手指扣紧了扳机,想要给自己一些勇气,声音也大了些:
“那就让它们来!”
“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被你们处理掉,或被空间畸变吞噬,有什么区别?”
诺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似乎是那种很不擅长答辩的研究人员。
泡沫慢慢喷洒四周,监控室的六个屏幕已经完全被糊住。
但艾琳私人终端的那块屏幕还在顽强地显示着,打包程序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7%
诺卡大衣内拿出一块消毒手帕,擦净了脸上的泡沫,随后的目光转向那个进度条,说:
“这些数据对你就这么重要?”
艾琳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