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熔核之心在亢奋状态下就是个行走的核反应堆。
昨天医疗组给他做扫描,发现他体内温度峰值已经接近两千摄氏度。
这还不是他主动释放能量的结果,只是无意识散逸的热量。
钱千钧看到数据时脸都白了,立刻下令把他隔离在耐高温区域,周围五十米不准有人。
“李尘烛看上去还好,但其实他才是最反常的那个。”
赵烈继续说,腕带扣好,他开始做简单的拉伸动作:
“他的影子昨天在墙上写了三小时的字,但他自己完全没察觉。”
“写的都是同一个词:门。”
“门?”
赵烈回答:
“没人知道什么意思,也可能是理解错了,不过影子本身会动就已经很诡异了。”
白鸦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训练室角落的水箱前,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冷水下冲。
冰冷的水流刺激着伤口,带来微弱的痛感,这痛感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水流冲淡血丝,顺着排水口流走:
“你说,我们到底从那个鬼地方带回了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废话。”
白鸦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从旁边架子上扯了条绷带,草草裹住伤口。
包扎的动作很粗糙,但他不在意。
现在这种小伤,以他的恢复能力,几分钟就能愈合。
他在意的是别的事。
“赵烈……”
白鸦转过身,背靠着水箱:
“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
“什么梦?”
“就是……”
白鸦皱起眉,试图组织语言:
“很碎的梦,看不清画面,但能感觉到……很大。”
“大得吓人。”
“梦里还有光,很多光,光里好像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每次醒过来,脑子里就会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赵烈停下拉伸的动作,看向他。
“我梦见过一座大山。”
赵烈说,声音很平:
“是活的,会呼吸的山,山在告诉我怎么站得更稳,因为我在梦里也是一座山。”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白鸦先移开视线。
“见鬼了。”
他低声说:
“我们都见鬼了。”
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手里拿着平板。
“白鸦中校,赵烈少校,钱院士请你们去三号实验室。”
“又抽血?”
白鸦挑眉。
“不是。”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
“是……新到的补给。”
白鸦和赵烈交换了一个眼神。
补给。
这个词在基地里有一个特指的含义。
三号实验室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白鸦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但不是冷的,只是某种本能的警惕。
实验室中央的隔离台上放着一个容器,容器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盛放的东西。
一颗拳头大小,不规则多面体的晶石。
晶石整体呈暗红色,内部有熔岩般的流光缓慢旋转,表面偶尔会迸出细小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即使隔着三层能量屏蔽场,白鸦也能感觉到那颗晶石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
“这是四阶领主的核心。”
钱千钧站在隔离台旁,手里拿着数据板,眼镜片反射着晶石的红光:
“从阿三国第五号禁区回收的,刚完成净化处理,能量稳定度在安全阈值内。”
林以诀站在另一边,正调整着监测仪器的参数。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怎么用?”
白鸦走到隔离台前,盯着那颗晶石。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熔核之心在躁动,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那种饿的感觉更强烈了,胃里像有火在烧。
钱千钧推了推眼镜:
“你们的基因链现在太不稳定,直接接触高纯度领主核心可能会引发连锁过载。”
“我们准备把它做成缓释装置,让你们佩戴,通过皮肤和能量场缓慢吸收溢散的能量。”
“这样应该能暂时缓解饥渴症状,给你们争取更多适应时间。”
“应该?”
白鸦捕捉到这个词。
林以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