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数量更多的穿着当地不同派别军服士兵的尸体。
但尸体上没有搏斗过的痕迹。
没有枪伤,也没有爆炸造成的碎裂伤。
大部分死者是因为坠落、挤压或者一种异常恐怖的撕裂伤。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和痛苦之中,很多人至死还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仿佛在灾难降临的瞬间,他们试图向某种看不见的敌人射击,却毫无作用。
白鸦记得自己蹲在一条裂缝边缘,手指拂过仿佛被某种巨大力量瞬间撕裂的岩壁。
他体内融合的多种基因码带来的感知,让他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毁灭意味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秘境的气息,也不是任何牲妖的能量特征。
它更纯粹,更霸道,带着一种蛮横的,碾碎一切的意志。
白鸦当时对围拢过来的队员,也包括脸色发白的卡尔,沉声说道:
“这是人为,是超凡者干的。”
“有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在一瞬间,把这里变成了它的屠宰场。”
卡尔勉强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现场的破坏模式,喃喃道:
“的确不像是怪物干的,可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操控大地?”
“这他妈简直是神话里的能力……一个人怎么可能?”
楼顶的风更大了些,带着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白鸦从回忆中抽离,深吸了一口这潮湿冰冷的空气。
三个月了。
他们以【避风塘】为基地,一边收容难民,获取外界的信息,一边暗中调查那个“阴影”的线索。
他们清理了两个肆虐的秘境,算是为这片土地做了些实事,也借此锤炼了队伍,让队员们适应了半岛的残酷环境。
但关于那个“阴影”,依旧没有抓住它的踪迹。
它或者他们的行踪诡秘,出手毫无规律。
只能知道“阴影”的目标似乎是随机选择半岛上任何还成建制的武装力量。
卡尔的那些地下渠道,在这次事件面前也几乎失灵,只能偶尔传来某个势力又被大地吞噬的消息。
这说明那个“阴影”不仅是个实力惊人的超凡者,而且对本地势力非常熟悉,还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组长!”
冷雷魂的声音打断了白鸦的思绪:
“下面新来的一批难民里,有个老人有情况汇报。”
“他说他来自北边那个被摧毁的营地附近,看到过什么东西。”
白鸦眼神一凝。
“带他上来,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让卡尔也过来,判断真伪,他比我们在行。”
几分钟后,在据点二楼一间房间里,白鸦见到了那位老人。
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浑浊,但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惧。
卡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眼中。
白鸦他们并没有限制卡尔的行动,因为他们很清楚,比起直接的牢笼与镣铐,龙国的承诺已经足够将他束缚。
所以这几个月以来,卡尔也跟着龙国军队吸收了几个基因码。
他目前已经是个二域下弦的超凡者,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与之相对的冷雷魂,则已经突破到了二域上弦。
“老人家,你可以说了。”
白鸦坐在椅子上,眼神精明。
老人操着浓重方言叙述,夹杂着恐惧的颤抖。
他说那天晚上,他因为寻找食物,躲在离营地不远的一个山坳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那种程度的震动持续了很久,就好像地面自己在发抖。
他偷偷望出去,看到营地所在的方向。
地面像水波一样起伏,然后猛地裂开巨大的口子,猩红的光芒冲天而起吞噬了一切。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只在最后,仿佛听到了一声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凶狠嘶鸣,让他当场几乎昏厥。
“不是声音……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嘶鸣?”
白鸦重复着这句话,与卡尔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