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瀚文院士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又带着万分无奈的表情。
他之前听张云分析秘境与环境的绑定关系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敢往这个方向想!
他几乎不用张云再解释,就直接点破了关键:
“张顾问,你的意思是……让黄河……改道?”
“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就连赵雄光、邱将军这些不懂具体技术的将领,也被这个词背后代表的含义震住了。
黄河改道?
这可不是小孩子在沙盘上划条新线那么简单。
张云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的,临时改道。”
“在上游合适位置进行拦截,切断流向这片秘境区域的水源。”
“同时,在下游方向,挖掘一条人工分流河道,让黄河主脉的水绕过这三十公里的「死亡流域」。
“等我们清理干净了里面的东西,再恢复原河道。”
“只要断水,河床裸露,失去了能量供应,那个大泥罐也会轰然垮落,那条蛟龙自然无所遁形。”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就像要抓躲在池塘里的乌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池塘的水抽干。
但道理简单,做起来……
刘院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张云,语气沉重道:
“张云顾问,您的做法比赵将军还要更加釜底抽薪啊!”
“但是,你清楚「让黄河改道」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需要张云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在场所有被这个大胆想法惊住的人解释: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保守估计只有三个月,去完成一项足以载入史册,超越历史上任何已知水利工程的壮举!”
他走到主控台前,快速调出黄河中游的详细地形图,继续说道:
“首先,是「截」。”
“我们要在上游,选择一个地质结构足够稳固,河道狭窄的「葫芦口」,建造一座巨型拦水坝!”
“这不是普通的水坝,它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承受整个黄河主汛期的巨大水压和冲击力!”
“它的体积、强度、施工速度,都将挑战我们工程技术的极限!”
“其次,是「疏」。”
“光拦住没用,水必须有地方去。”
“我们需要平行于这三十公里秘境河道,在远离河岸的安全地带,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人工运河!”
“这条运河的长度将超过五十公里,宽度和深度必须足以容纳黄河分流过来的大部分水量!”
这需要移走多少山体?
填平多少沟壑?
动用多少挖掘设备?
消耗多少能源?
一位更年轻的水利专家也忍不住插话,语气激动的说:
“刘老说得对,这简直就是……就是异想天开!”
“我们举个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大家都很清楚的水调工程。”
“那是举国之力,规划论证了数十年,分期建设,历时多年才初见成效!”
“龙峡大坝,同样是世纪工程,从论证到建成用了多少年?”
“我们现在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比那更紧急,更集中的土方量和建筑结构?”
“就算我们的工业能力比几十年前强了很多,这……这也不可能!”
另一位工程力学家也补充道:
“还有施工环境,那里是秘境影响区边缘!”
“天气异常,地质不稳,还可能受到残余牲妖的骚扰。”
“工人们要在这种环境下进行超高强度的作业,风险和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