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抬起头，看向二人，眼中那抹深蓝弧光再次一闪而逝：
“这意味着攻击的质开始提升了。”
“同样的力量消耗，可以造成更有效的破坏。”
他顿了顿，似乎在自己感受着什么：
“我的话……对水的感知和亲和力，也提升了。”
“周围环境中的水汽，远处管道里的水流，都成了我感知的延伸。”
这显然是三种水生基因码融合带来的感官增强。
钱千钧听得很是专注，喃喃道：
“如果这种融合能够稳定推广，那我们人类就可以随意筛选出最适合自己的基因码了……”
“别忘了我前面说的，这还没那么简单。”
张云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语气严肃：
“我之所以能尝试，倚仗的是我前世积累的经验，即便如此也不是很轻松。”
“哪怕是那些最顶尖的战士，在没有外部辅助和精神引导技术突破之前，盲目尝试融合的下场，九成九是基因崩溃。”
林以诀这时提问道：
“可是我听黎上校说，前线的战士们每天都要击杀数量比他们多几倍的牲妖。”
“他们之中很多人的融合都是迫不得已，在有机会后，大家都想要立刻获得力量。”
“但到现在为止，也没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这又如何解释？”
张云摇了摇头，告诉他：
“吸收了基因码，不等于完全融合。”
“人类可以选择吸收哪种基因码，但基因码同样也有选择宿主的权利。”
二人都吃了一惊，忙问道：
“您是说已经被杀死的牲妖产生的基因码还有意识不成？”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比前面张云告诉他们的那些都要难以置信。
张云沉凝片刻后，回答道：
“……该怎么说呢，你们可以把基因码当成生物的灵魂看待。”
“一些弱小的牲妖没有智慧，它们的灵魂质量也极低，被杀死后的灵魂几乎不会有任何反抗意识。”
“它们只会像病菌那样寻找宿主，而我们知道病菌是无法长时间暴露在自然环境下的。”
“这也是基因码在长时间未被吸收后，会自然消散的原因。”
“当然，这是用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待的。”
“我个人倒是觉得其中还有更深奥的秘密，还没有被解构出来。”
“你们还没有见过那种真正可怕又诡异的怪物，这些牲妖有些根本杀不死。”
“有些即便被杀死的，它们的灵魂也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强大，不会向弱者屈服。”
“所以即便前线的士兵再怎么杀敌，吸收不了的基因码也不会主动凑上来。”
力量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的。
指望由高等级的战士击杀牲妖后，让一个普通战士去融合高阶基因码，只是揠苗助长。
钱千钧和林以诀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的确，在基因码这件事情上张云即便说的再多，也总会有遗漏的部分没有交代。
他们还是见识太短了。
这个话题暂时还不用过度探讨，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当下。
林以诀反复看着那个能量交互模型，忽然问道：
“顾问，这种融合，或者说嵌合，它与直接吸收一个更高级的基因码，有什么区别？”
张云赞许地看了林以诀一眼。
“问得好。”
他操作屏幕，调出了一个空白的基因码模型假设图和一个自定义融合模型图，解释道：
“直接吸收更高级的基因码，像是拿到了一把已经锻造好的成品武器。”
“成品武器的优点是稳定，威力明确，如果能承受住吸收过程的话，自然是一手选择。”
“但缺点是，它的形态和能力方向是固定的，是别人的道。”
张云的目光落在那个自定义模型上：
“而自身融合，是在用自己的理解和意志为蓝图，收集不同的材料，为自己量身定制一把独一无二的武器。”
“它的上限可能更高，更契合自身，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但过程非常艰难，更看重天赋，每一步都可能失败，可能最后锻造出来的，是一把会伤到自己的双刃剑。”
林以诀总结道：
“一个走的是［继承］的路子，相对稳妥，但易受限于前人。”
“一个走的是［开创］的路子，前途未卜，但可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可以这么理解。”
张云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