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他们的家族、亲信、保镖,分完这些份额恐怕都还不够。”
“普通民众,除了极少数幸运儿或者被选中的试验体,绝大多数人连药剂的瓶子都没见过。”
“现在飞鹰国内抗议浪潮很大,但有什么用?”
“那些掌控权力和媒体的人,很擅长把内部的怒火引向外部。”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讽更浓:
“而且,他们拿到实物后,就开始了疯狂的逆向工程,指望能破解配方自行生产。”
“虽然这纯属白费功夫,【前方】的技术要是那么容易破解,我们也不用混了。”
“但总有人相信这个梦。”
“只要对外宣称很快就能自产,就能暂时安抚一部分情绪。”
“同时把无法立刻普惠大众的责任甩锅给我们,说我们搞技术封锁,是见死不救。”
张云看着白鸦极其少见的分析样子,并没有打断他,而是示意他继续说。
“更何况……领导你知道的,就算飞鹰官方从我们这里一根毛都拿不到,他们也能通过其他途径搞到药。”
“西联盟、毛熊、甚至一些中间商。
只要有利可图,总会有人把分到的配额高价转卖出去。”
“飞鹰有的是钱和资源去买。”
“所以,出口限制对他们顶层来说,痛,但不致命。”
“他们现在就像一只被烫了屁股又抢不到食的猴子,急躁得很。
只能通过呲牙咧嘴,制造麻烦来发泄,并打算从中攫取更多好处。”
“在他们看来,我们龙国现在全力应对末日危机都来不及,根本无暇处理对外事件,最多就是谴责抗议。”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们只当他们是烦人的苍蝇又开始嗡嗡叫。”
张云沉默了片刻。
白鸦在飞鹰工作了多年,对飞鹰内部的情况也算是比较了解。
他对飞鹰的嘲讽,张云并不感兴趣。
肮脏的博弈,他在前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这些我知道了。”
张云打断白鸦对飞鹰的进一步批判,将话题拉回原点:
“你刚才说,我暴露了,具体指什么,我的身份被确认了?”
白鸦收敛了脸上的讥讽,重新变得严肃:
“那倒还没有。”
“您的具体身份、姓名、长相,他们应该还没锁定。”
“但是,飞鹰的情报机构这半年也没完全闲着。”
“他们通过大量碎片信息交叉对比,基本已经确定了一个事实
【前方】组织根本不是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秘密结社。
而是一个在最近几个月才被精心构建出来的空壳!”
“他们确信,这个空壳背后有一个真正的创始人,以及最高领导者。”
“这个人,被内部称为[顾问]。”
白鸦的目光扫过周围,确保无人窥听。
虽然这片公园已经完全被安全局的人掌控,但出于特工的警觉,他也将附近调查了一番。
白鸦又稍稍靠近了一些,语调更低了些:
“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乎断定,这个[顾问],就是预言清单的来源。
或者说,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先知】。”
“现在,他们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
“从所有可能与【前方】有关联的科研人员、官员、军方人物中,把这个[顾问]筛出来。”
“我们已经获悉,他们列出了一份怀疑名单,上面有几十个名字。”
“其中也有好几个【前方】对外的明面人物。”
“就比如严正行博士,自从光刻机事件过后,他的信息已经被他们深度挖掘,甚至可能遭到了隐密的调查试探。”
张云的真名不在任何档案资料中,就连他平时出于必要时展示的证件,上面也都是其他名字。
龙国为前方组织每一位成员都安排了替身,以及足量的烟雾弹。
但若是发生最坏的情况,每一位前方组织的成员都做好了成为[顾问]的准备。
“您之前的低调和伪装很成功,目前名单上还没有您。”
“但按照这个排查速度和方法,范围只会越来越小。”
“任何与这些明面人物有过密接触,又拥有足够高权限和技术背景的人,都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您最近频繁出入研究所和几个重要基地,难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敌人很可能已经狗急跳墙。”
“他们无法从正规渠道获得想要的技术,破解又毫无头绪,内部压力巨大。”
“不排除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