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20年后幸存人类集体的积蓄。
换句话说,就是如今这些奋斗在前线的人和他们的下一代开拓出来的知识!
那他又有什么理由独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大”,但依然坦然地说了出来: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想法很可笑,像是在扮演救世主,想做世界的领头人。
我不否认,我确实想成为那个在灾难中引领方向的人。
但这个理想本身,是为了尽可能多的人能活下去,为了我们的文明能在这场浩劫中浴火重生。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一直以来都在为我排忧解难。
在国会上为我力排众议,才让我坐到了这个位置,让我的每一次行动都事事顺利。
我递交上去的经费需求以及方案,你们从来没有一次忽视,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但我知道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也知道上面的人对我多有怨言,没那么容易妥协。
很多事情,我都从身边的陈科长那儿探听到了。
是你们在支持我,没错吧?”
凉亭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陈和老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和一丝了然。
老陈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小张同志,你的理想,我们懂。
也正因为懂,有些担子,有些压力,我们不能再瞒着你。
你猜的没错,在最开始,国会上有很多反对你的声音,而支持你的在其中恐怕十不存一。
在最开始,那些人对你的顾问身份解读无非是
得到良好的照顾,有什么事情就问,随叫随到提供技术支持。
但你显然不想当这么一个空壳,因此我们给你的是另一条路,一条可以真正主导决策的权利。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豪赌,你不必问我们承担了什么风险,那不重要了。
你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让我们看到了一切在慢慢变好,这才是我们感激你的原因。”
老李接口,语气变得沉重:
“你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但这变化带来的压力,同样巨大如山。
龙国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放在显微镜下。
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眼睛全都在这儿呢。
我们倾尽全力去封锁掩饰,但有些事,纸终究包不住火。”
张云想起之前从邱将军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脸色凝重起来,问:
“这点我有所耳闻……”
“你听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三位老人告诉他,威慑和恐吓从没有停止过。
附近的海面上多出了几艘大船。
然后是外交上的唇枪舌剑。
还会在网上煽风点火,给他们添乱。
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针对重点设施或前方组织成员的袭击从未停歇。
这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每一次,都在消耗着巨大的资源去摆平。
老陈接着说道:
“国内的普通人,感受到的,无非是紧张的气氛。
敏锐些的,或许已经察觉到备战的气息,只是不知道是为了对抗什么。
尤其是这阵子,网信局和国安部门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网上奋斗着。
净网行动,搞了一轮又一轮。
可总有疏漏,他们也没有隐形的大手。
骂声,质疑声,唱衰声……
有些人,即使福利好了,工资涨了,也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圆,不安分。”
老王冷哼一声:
“最烦人的是那些海外“专家”的狗屁预测!
天天在各大媒体上嚷嚷,说我们这样不计成本地搞大升级,财政最多撑不过三年,必然引发经济崩溃,社会瘫痪!
唱衰我们,已经成了他们的绝对正确!”
没有外人在场,几位老人显得无所顾忌,有话直说。
看得出这些话已经憋在他们心里很久了,此刻就痛痛快快的全说出了。
张云耐心地听着他们的烦恼,也知道这些老人究竟承受了多大负担。
他沉声问道:
“那国库真的出问题了?”
三位老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丝苦笑。
老王缓缓道:
“问题当然有,花钱如流水啊!
你个小年轻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开口就是个千亿级的项目,伸手就拿。
为了抢时间,囤积末日必需的资源,我们几乎是在不计成本地向国外砸钱。
买矿、买油、买粮食!
自家的好东西又舍不得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