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院落,看似破败寻常,实则高墙之内暗布机关,屋檐下暗藏青铜哨铃,墙角埋有感应暗刃,是大唐朝廷深埋北地半年的顶级暗谍据点。
上次,叶嫣娅、高南诗二美在幽州城内经营米铺,但是,由于她们俩为了紧急示警,并且参与了颜清寒部的对契丹铁骑、石敬瑭兵马的作战,故此,事后为了安全,为了防止被契丹将士、石敬瑭的密探认出来,便将米铺留给丐帮弟子经营,她们俩则是隐居于此。但是,每天夜晚,她们俩都会穿上夜行衣,蒙上面罩,悄悄地前往契丹军营刺探军情,或是到契丹人的官吏家中,打探消息。有时候白天也会乔扮成佝偻的老妇人,到契丹官吏家门口讨饭要钱,如此收集情报,屡试不爽,效果极佳。
此刻,这处院落的正堂之内,炭火熊熊,热气腾腾,暖光融融。
屋内,陈设极简,素色屏风遮挡视线,桌上摆放一盏凝香暖炉,青烟细细,暗香浮动。
三张梨花木座椅上,端坐着三位绝色女子,皆是李的皇妃,亦是深埋敌营、执掌谍网的绝世利刃。居中女子乃是钱灵素,身着一身素雅月白棉裘,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枚素银簪固定,不施粉黛,清丽绝尘。其眉眼澄澈通透,眸光冷静如冰,唇线纤细利落。
稍前半个时辰,钱灵素刚刚奉旨来到这里,堪堪沐浴更衣,吃过晚饭不久,便出来议事。
她曾是秦弄玉三千娘子军的首领,也曾潜伏于杨吴,搅动朝堂权斗,离间诸侯权臣,凭一己之力倾覆敌国朝堂,智计诡变,心思深沉。
左侧女子,乃是雅谍高南诗,一身墨色束身劲装,衣料坚韧贴身,勾勒出曼妙紧致的身段。
其青丝高束,眉眼清冷锐利。她学识渊博,通晓契丹、突厥各族语言,熟识草原部族风俗,擅长隐匿探查、情报甄别,心性隐忍。
右侧女子,乃是艳谍叶嫣娅,一身绯红轻裘,裙摆绣着暗纹红梅,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其肌肤莹白似雪,眉眼含媚,顾盼生辉,看似柔弱妖娆,实则身法诡绝,轻功冠绝。
她擅长近身探查和刺杀,所用七枚银质细针淬有秘制麻药,能够伤人于无形,杀人于无声。
此刻,三美静坐一堂,气质迥异,各有千秋。
一素、一墨、一红,清冷明艳,齐聚幽州,暗藏惊天杀局。
此刻,钱灵素轻捻一张薄如蝉翼的密信,信纸墨迹干燥,字迹工整,是洛阳皇宫送出的绝密圣谕。
她眸光垂落,轻声诵读:“陛下圣谕:明棋北上,暗棋南渡;韩毅定策,幽州为饵,三妃入弈,离间契丹诸子,使其手足相残,自毁长城,不求一战灭夷,但求永乱北疆。”读完,她微微用力,真气暗涌,信纸无声化作细碎粉末,随风飘散在暖炉热气之中,消散无痕,不留半分痕迹。
高南诗眉眼微凝,抬手将桌上一杯温热清茶推至钱灵素身前。
随后,她冷静地道:“姐姐刚从荆州归来,诞育皇子,本该在深宫安享荣华,陛下却急召你远赴北地风雪,可见这一盘北方棋局,远比江南更加凶险。”
钱灵素浅浅抿茶,温热茶水润过喉间,她微微勾唇,感觉甚是舒服惬意,茶水能够消除疲惫、提神醒脑。
继而,她含笑道:“深宫锦衣玉食,看似安稳,实则禁锢束缚。我本就是陛下安插在外的棋子。比起深宫安逸,我更擅异乡搅局。何况,乱世未平,四海未定,女子亦可执刃护国,岂能安坐深宫,虚度光阴?”叶嫣娅闻言点了点头。
她纤手轻挑,捻起一枚泛着冷光的银淬细针,细针在指尖灵活翻转,寒光流转。
紧接着,她分析道:“契丹诸王,个个嗜血残暴,傲慢无知。诸子争位,互相猜忌,本就裂痕遍布,我们只需添一把火、拨一根弦,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这般玩弄人心的好戏,我最喜欢。”
继而,她又幽幽地道:“只是,我好几个月没和陛下在一起恩爱了,我挺想他的。”
“呵呵!”众美顿时抿嘴而笑。她们都已出嫁,对男女之事皆心怀向往。
只是,叶嫣娅当年刚出师门,便被七煞教揽去当什么护法,混在男人堆里,开各种玩笑惯了。
故此,她不过是更敢讲话,更大胆地说出心里话而已。
众美浅笑过后,钱灵素抬眸,却又若有所思。
尔后,她郑重地道:“我奉陛下圣谕而来,总领幽州谍务。今日起,你我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可擅自行动,不可感情用事。南诗姐姐,你精通契丹部族人脉,熟悉王庭权贵。你伪装成草原贩货的汉人女商贾,携带金银绸缎,主动接触契丹二王子耶律德光。此人隐忍腹黑,野心极大,常年不得父宠,心中积怨深重,最易拉拢,我们便以财帛利诱,许他兵权,助他造势。”高南诗颔首道:“妹妹放心,我明白。耶律德光城府最深,也最贪心,贪权、贪财、贪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