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男子,世间无双。
巡查军营完毕,天色渐晚。
二人辞别一众将领,回到城内僻静别院。别院清幽雅致,庭院花木修剪整齐,亭台流水,静谧安然。院中早已备好大婚礼服,鎏金木箱静静摆放,红绸缠绕,喜庆肃穆。
夜色沉沉,皓月悬空。
庭院之内,篝火温热,晚风轻柔。
苏绾璃坐在石桌旁,玉指轻拨琴弦,清冷琴音缓缓流淌,婉转温柔。
柔光洒落,映照少女绝美的侧脸,温婉动人。
李静坐一旁,静静聆听,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她。
苏绾璃忽然停弦,转头望他,轻声呢喃道:“陛下,三日后,即便没有幽冥商会胁迫,您也会娶我,对吗?”李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素手,暖心地道:“自然。初见荒山,你红衣仗剑,救我于匪寇之手;漫漫寒途,你伴我踏遍山河,看透民间疾苦;剑阁血战,你与我并肩御敌,生死不离不弃。”
他俯身在她耳畔,真挚地道:“你懂我孤寂,知我忧患,伴我风雨。江山万里,不如你红衣一抹。大婚一事,无关胁迫,无关算计,只为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许你一世安稳无忧。”苏绾璃眼眶泛红,泪珠打转,轻轻地倚靠在他怀中,柔声轻嗯一声,万般情愫尽在不言之中。
此后三日,锦城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汹涌。
城内,官府奉旨张灯结彩,红绸挂满长街,红灯笼遍布街巷,家家户户贴喜布红,举国同庆帝王大婚。老百姓不知新娘身份,只知天子要在锦城册封贵妃,人人奔走相告,欢天喜地,置办喜礼,庆贺大唐帝妃良缘。
暗处之中,杀机四伏。幽冥商会无数黑衣密探混入城内,分布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城楼隘口。他们人人暗藏利刃,腰佩幽莲令牌,眼神阴鸷,行踪诡秘。
城外,山林之中,蛮族死士集结上千,身披兽皮,手持弯刀,潜伏待命。军中五名内奸暗中调动私兵,埋伏在祭天台四周,只待大婚典礼进行之时,骤然发难,刺杀帝王。
三方势力,齐聚锦城,布下绝杀死局。
但是,李看似全然不顾,任由官府筹备大婚,日日陪伴苏绾璃身旁,品茶抚琴,闲谈山河,淡然自若。第二日深夜,程定禄密入别院,单膝跪地。
他凝重地道:“陛下,五名内奸已然锁定,暗中掌控。城外蛮族死士一千两百人,商会杀手七百人,尽数潜伏完毕。祭天台地下,被人埋设烈性火药,暗藏炸阵,意在大婚之时,炸毁高台,玉石俱焚!”李端起清茶,浅酌一口,镇定地道:“尽数知晓。火药不必拆除,杀手不必围剿,蛮族不必驱赶。”程定禄猛然抬头,不解地道:“陛下?!”
李眸光清冷,授计道:“孙子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他们布下死局,想要取朕性命。那朕,便将这一局,全盘收下。火药留着,用来埋葬邪魔;杀手留着,用来血祭大婚;蛮族留着,用来震慑边疆。传令下去,八万戍边军暗中合围锦城,封锁所有进出通道。大婚吉时一到,见朕举杯为号,八方合围,不留一个活口!”
程定禄浑身一震,叩首道:“末将遵旨!此战,必让逆贼有来无回!”
一旁,苏绾璃静静听着二人对话,毫无半分惧色。
她抬头望向从容淡定的帝王,满脸痴迷。
第三日,黄道吉日,大婚吉时。
锦城祭天台,高耸百丈,石台宽阔平整,白玉铺地,汉白玉栏杆缠绕鲜红锦绸。高台四周,百万红灯笼高悬,紫气环绕,祥云浮空,礼乐高台陈列编钟玉磬,庄重肃穆。
此时,晴空万里,天光澄澈。
全城百姓齐聚祭天台之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人人身着红衣,手持喜绸,庆贺帝王大婚。
八万西南戍边军铁甲列阵,环绕高台四周,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铁血煞气震慑全场。
巳时三刻,礼乐齐鸣。
雄浑庄重的宫廷礼乐响彻云霄,钟鼓齐鸣,凤鸣九天。
一道鎏金花轿,由十六名精锐禁军抬行,缓缓行至祭天台之下。
花轿雕花镂玉,鎏金点缀,红绸流苏随风飘荡,华贵无双。轿帘缓缓掀开。
一抹惊艳红尘的绯红,映入世人眼帘。苏绾璃身着重工绣制龙凤大红嫁衣,金线织龙凤,银线绣流云,凤冠高耸,珠翠摇曳,流光溢彩,华贵雍容。
往日,她束起的青丝,此时尽数散开,乌黑如瀑,肤白胜雪,眉眼含羞,绝色倾城。
昔日江湖漂泊、四海为家的红衣侠女,今日身着凤冠霞帔,温婉端庄,绝美动人,宛若九天神女坠落凡尘,惊艳整座锦城。万众瞩目之下,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走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