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
    高南诗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契丹驻军驻扎之地,轻声说道:“如今,我们姐妹俩在此地扎根立足,行事尚且需要隐忍低调,不可过多展露锋芒,以免引起契丹高层与石敬瑭的警觉之心,坏了陛下定下的全盘布局。”

    叶嫣娅眸光清冷,轻轻点头附和道:“妹妹所言极是,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如今,我方兵力尚未尽数集结完毕,幽云之地根基未稳,李继侃还在修路,此刻,咱们姐妹俩最该做的便是隐忍蛰伏,暗中积蓄力量,悄然分化瓦解敌方势力,待到时机彻底成熟之时,再骤然发难,一举定乾坤。”

    二美相视一眼,嫣然而笑。

    接着,叶嫣娅便吩咐“店小二”清理尸体血迹,打扫卫生。

    此时,远在洛阳帝都深宫之中的李,怀抱皇长子李拓,端坐于御座之上,手中翻阅着四方传来的密密麻麻的各种密信,将天下四方所有局势动向尽数了然于心。

    稍后,他缓缓放下手中密信,目光望向北方幽州方向,心中暗自沉吟:“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也。如今,各方敌人各有谋划,手段各不相同,契丹依仗铁骑蛮横霸道,石塘勾结外敌阴险狡诈,幽冥商会行事阴狠歹毒善用旁门左道,南诏蛊神掌控万虫剧毒防不胜防。应对不同敌手,自当采用不同对策,避其锐气,击其惰归,以谋略瓦解其根基,以兵力平定其战乱,以仁心收拢天下民心,步步为营,循序渐进,先清内患,再除外敌,一步步扫清一统路途之上的所有阻碍。”于是,他抱起李拓,来到后宫。

    他请皇后苏轻寒坐镇中宫,颜清漪、李菲菲、李仪彤、秦弄玉、云岫诸位皇妃协理后宫及朝堂诸事,并传诏裴枢、崔远、独孤损、陆、李思安、李茂贞等辅政大臣稳掌朝纲,锦衣卫指挥使鲁有本监察大唐朝廷官吏,肃查朝野奸佞,确保朝堂运转井然有序。

    尔后,李将皇长子李拓塞到苏轻寒怀中,便悄然离开皇城洛阳。

    凛冬朔风卷地而起,漫天寒沙横扫千里,天地间一片萧瑟肃杀。

    李心中牵挂边关屯田民生,查探郭图驻守河东、尉迟复镇守凤翔、程定禄坐镇蜀地的三军屯田练兵实况,亦要暗中体察天下百姓疾苦。

    他不愿以帝王銮驾惊扰地方,更不愿各路将领刻意逢迎遮掩实情,遂褪去九龙帝袍,卸下天子冠冕,一身青布素衫,束发为书生模样,化名“李”,单人独骑,轻车简从,孤身踏入漫天寒风之中,一路向西潜行暗访,行走于市井乡野之间。

    李一路行来,见沿途百姓安居乐业,心里颇感欣慰。

    但是,也有人感叹收成不够丰足,李暗自思索如何进一步安抚民生、兴修水利之策,心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天下安定不在于强兵悍将,而在于民心安稳,百姓衣食无忧,方是江山万世根基。”

    他一路慢行,避开官道繁华之地,专走乡野僻径。这天黄昏,他行至一处荒僻山隘之时,天色渐晚,寒风愈发凛冽,四周荒林萧瑟,杳无人烟,唯有风声呼啸穿林而过。

    正当李勒住马缰,准备寻一处简陋村落歇脚之时,林间骤然窜出七八名凶神恶煞的江湖恶匪,个个手持钢刀铁棍,面露凶戾之色。

    他们衣衫破烂却气势蛮横,皆是盘踞此地劫掠行商、欺压百姓的亡命之徒。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匪首,手持一柄开山大刀,双目圆瞪,盯住一身素衫、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放声狂笑,又嘲讽地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般寒冬腊月,竟还有白面书生独自赶路,看你一身斯文打扮,定然随身带着不少银两财物!”

    他身旁一众喽纷纷附和起哄,步步紧逼,将李连人带马团团围死,断去其所有退路。

    “大哥慧眼!这书生细皮嫩肉,一看便是从未吃过苦头的富家子弟,身上定有不少盘缠!”

    “速速交出身上所有银两马匹,饶你一条性命,若是敢半句不从,今日便让你横尸荒山,葬身荒草!”凶徒言语嚣张,步步紧逼,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指李。

    李神色淡然,心中波澜不惊,身为一朝天子,见过朝堂权谋倾轧,历经边关战火纷争,区区山野匪寇,根本未曾放在眼中。他心中默念:“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此刻不宜显露朕之帝王实力,暂且示弱周旋,静观其变。”

    于是,他刻意装作惊慌失措、胆小怯懦的书生模样,连连后退,拱手作揖,佯装惶恐地道:“诸位好汉息怒,在下不过一介穷酸书生,远赴他乡求学赶考,身上仅有些许微薄路费,并无多少银两,还望诸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匪首见他这般怯懦模样,愈发肆意张狂,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撕扯李身上衣衫,并且厉声呵斥:“休要狡辩!看你气度不凡,绝非贫寒书生,今日银两马匹尽数留下,否则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眼看匪首蛮横动手,钢刀已然挥至身前,杀机迫在眉睫。

    李依旧不愿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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