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暴喝震彻沧海,声浪压过狂风浪涛。
薛康巴不得韩毅下令冲锋。但闻号令,其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出十余丈,稳稳落在十艘冲锋快船之首舰。
他重甲披身,煞气滔天,立于船头,宛若人间修罗。
紧接着,他咆哮道:“全军听令,随我冲!”
顿时,其麾下十艘冲锋快船劈开熊熊火海,无视漫天浪涛,笔直冲向敌军战船。
快船之上,重甲死士面覆寒铁面具,手持重斧长刀,悍不畏死,勇猛坚毅。
嘭!两军战船相撞,木质船身剧烈震颤,木屑纷飞。
尚未等蛮族士兵跳上唐军战船,一道魁梧身影已然纵身飞入敌军战船之中。薛康踏足敌船,力道千钧,直接将敌军木质甲板踩出深坑。周遭十余名蛮族士兵错愕转头,尚未反应过来,
薛康左手猛然抬起,施展大力金刚掌扫去。
砰!一声沉闷震响,其金色掌印狠狠拍在一名蛮族将领头颅之上。其坚硬头骨如同脆瓷,瞬间崩裂,红白血肉飞溅四方,脑浆混杂海水流淌甲板,惨烈至极。
薛康一招碎颅,杀伐残暴,震撼全场。
周遭蛮族士兵吓得浑身僵硬,亡魂皆冒,下意识后退,无人敢上前半步。未等众人回神,薛康右手握着丈二方天画戟凌厉横扫,戟刃寒芒划破赤红火光,划出一道冰冷弧线。
“嗤啦!”锋利戟刃破甲断骨,毫无阻碍。并排站列的五名蛮族士兵,腰间同时被戟刃扫中,血肉崩开,上半身腾空飞起,下半身瘫倒甲板,他们被尽数腰斩。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整片船板。
他一手碎头,一戟腰斩,当真是霸王在世,鬼神辟易。
一名高句丽千总惊恐地嘶吼道:“拦住他!快拦住这唐人猛将!”
他手持长刀,拼死劈向薛康后背。
薛康不闪不避,运足功力,内劲透过重甲,硬抗刀锋,长刀劈在兽头重甲之上,只迸出一串火星。薛康侧首,凶光毕露,冷笑道:“蝼蚁也敢撼山?哼!”
他左手反手一掌,“咔嚓!”那名千总胸口骨骼尽数碎裂,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坠落滚烫海水之中,瞬间被火海吞噬,尸骨无存。
薛康踏血前行,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重压迫感。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变化无穷,时而直刺破甲,时而横扫断身,时而竖劈裂颅。
其大力金刚掌更是刚猛霸道,拍船船碎,拍人人亡,根本就无半合之敌。
一艘、两艘、三艘……
薛康连闯七艘敌军战船,无人可挡。他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蛮族士兵哀嚎不断,死伤无数。残肢断骸散落甲板,猩红血水顺着船板缝隙不断流入大海。
高元站在主舰之上,瞳孔剧烈收缩,双手死死攥紧刀柄,恐惧万分地道:“此人究竟是人是鬼?唐廷何时多出这般无解猛将?!”灰袍修士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颤声说道:“此乃人间修罗,霸王再生,不可力敌!将军,速速撤军!再打下去,我军将士必将死伤殆尽!”
慌乱之间,海平面上空,骤然浮现点点雪白剑光。
此刻,云层破开,仙气洒落,数十名蜀山剑仙踏剑凌空,白衣翻飞,剑光凛冽。
为首之人白衣绝尘,身姿缥缈,正是重回蜀山修行、奉命驰援的大唐皇妃苏雨。
她玉指捏诀,清冷地道:“蜀山弟子听令,斩邪除寇,剑覆蛮夷!”
刹那间,漫天飞剑破空而下,剑光如雨,穿透敌军船身,斩杀逃窜士兵。
仙侠剑气,所过之处,盔甲碎裂,肉身溃烂,高句丽的兵将成片倒下。
韩毅立于主舰船头,冷眼俯瞰溃败敌军,少年面容冷静淡漠。他剖析战局,朗声道:“孙子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高元以为我军长途奔袭、不懂地利,便以火海伏击,骄兵冒进,此为将之大忌。他明火焚船,不懂防水之法;重兵合围,不留撤退退路;轻视斥候,不查水下杀机。三项兵家大忌集齐,纵使兵力数倍于我,也必败无疑。”
许德勋由衷感慨,敬佩地道:“大都督年纪轻轻,却深谙兵家诡道,布局缜密,算无遗策。老夫征战江海半生,自问不如。”刘齐摩挲着丐帮令牌,笑着附和道:“消息先行,防御为基,猛将破阵,仙术收尾。大都督将水陆、江湖、仙侠、斥候四方力量融会贯通,这般统筹手段,世间罕见。”
高句丽联军战船损毁过半,残破船骸漂浮海面,血水染红万顷沧溟。
幸存蛮族士兵丢弃兵器,跪地求饶,哀嚎声响彻海域。
高元带着残余十几艘残船,拼尽全力冲破包围圈,狼狈向着东北方向逃窜,仓皇如丧家之犬。
薛康提着染血方天画戟,纵身跃回主舰,重甲之上沾满鲜血,煞气逼人。他单膝跪地,抱拳禀报:“末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