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低声默念道:“黑莲魔宫……”他熟读上古仙籍典册,深知此宗来历:东海极恶邪魔宗门,避世千年,以人血养煞,以白骨布阵,功法阴毒诡谲,专克江湖凡俗武者。
凌春兰闻言,心头一紧,纤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
她身负千年灵体,天生引邪,却全然不知自身已是邪魔觊觎的目标,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符文游戏。故此,她只是忧心忡忡地道:“邪魔蛰伏暗处,暗中布局,远比明面藩镇更为凶险。高南诗、叶嫣娅二位皇妃,虽是江湖顶尖高手,机智无双,但终究是凡人肉身。鲁有本统领的锦衣卫、丐帮弟子,更是血肉凡胎。邪魔煞气蚀骨,凡人触之经脉冻结,根本无从抗衡。”
玄机子点了点头道:“皇妃此言,正中要害。天下武学,万般招式,皆属凡道。凡人武者,真气再浑厚、身法再精妙,依旧脱不开血肉桎梏。妖邪煞气,属于阴邪灵力,天生克制凡胎。先前,黑水邪君若非撞上陛下这半仙之体,寻常江湖宗师肯定已被煞气腐骨蚀心,死无全尸。”
凌春兰心地善良,甚是担心高南诗和叶嫣娅二位皇妃的安全,她顿时紧张起来,遂接口道:“高南诗、叶嫣娅二位姐姐,虽然武道造诣超凡,但是,她们俩未入仙道;鲁有本杀伐凌厉,终究是凡人武将。若无修仙强者坐镇,驻守钱塘的我军将士,必死无疑。”
李心思缜密,深谙《孙子兵法》虚实之道,他冷静地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敌势,不可妄行。黑莲底蕴不明,我等不可贸然行动。而且,妖人皆为灵体邪修,凡人血肉不可硬撼邪魔灵力。”他抬眸望向云海,唇齿轻启,施展“千里传音”神功。
随即,他隔空说道:“枯云道长,在下乃是大唐天子李。中原东海交界,黑莲魔宫现世,钱塘水下暗藏邪坛,祸乱江南。在下恳请道长携蜀山剑仙下山驰援,速派门人奔赴钱塘,辅佐高南诗、叶嫣娅二位皇妃以及唐廷锦衣卫指挥使鲁有本清剿妖邪;另请苏雨统领剑山精锐,镇守江南要道,提防邪魔突袭。”千里传音,穿透云海,直达蜀山剑门。
尔后,李又沉稳地道:“玄机子道长,即刻整顿随行修士,备好驱邪法器,随朕前往江南。”
玄机子躬身道:“贫道领旨!”他领命转身,疾步而去,筹备驰援物资。
李侧头看向身侧的都指挥司骆,沉声道:“骆。”
骆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微臣在!”
李果断地道:“你马上飞鸽传书,速传密令至杭城。命鲁有本统领锦衣卫、丐帮弟子,封锁钱塘所有江海渡口,只封不战,只查不攻。切记,不动如山,藏于九地之下,不可大肆张扬、打草惊蛇。凡人之躯,不可触碰高阶邪魔,静待蜀山剑仙抵达,再行破坛除妖。”
骆叩首道:“微臣明白!”他起身,策马疾驰奔回驿馆,落笔疾书,墨字铿锵,一封密信,顷刻成型,交由丐帮弟子,飞鸽传书至杭城。
江风浩荡,船帆猎猎作响。李背手伫立于船头,龙眸俯瞰已定山河。
楚国、吴越、杨吴三地尽数归唐,天下三分之二版图尽入掌中,乱世藩镇之乱初见平息。
但是,东海之上,忽然黑雾沉沉,浊浪翻涌,一场浩劫,悄然扑来。
李心系万民,心忧天下,思索如何平定魔界叛乱。
凌春兰凝望着东方暗沉海域,轻声问:“陛下,藩镇已定,何时北伐?南诏、南唐、契丹,依旧割据一方,虎视眈眈。”李抬手,霸气凛然地道:“《孙子兵法》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外患藩镇,乃是皮肉之疾,凡人兵马便可荡平;内在邪魔,方是心腹大患,唯有仙道之力、真龙之血可镇。黑莲不除,煞气不散,即便一统天下,日后妖邪丛生,苍生也永无宁日。故此,朕不急收藩,先清邪魔。黑莲既然敢现世中原,朕便亲手斩断这条邪魔暗线,以真龙之气,镇四海妖邪。”
说罢,他视邪恶如无物,遂搂着凌春兰回归草庐,二人继续沉浸在新婚的恩爱之中。
此时,东海深海,一望无际的漆黑海面之上,一座巍峨魔宫沉浮于浪涛之间。
宫墙漆黑如墨,莲纹雕刻纵横交错,幽幽邪气弥漫四海,海水泛着死寂的墨黑色,鱼虾绝迹,生灵不存。魔宫大殿,寒雾缭绕,阴冷刺骨。
一尊黑袍人影端坐漆黑莲台之上,以惨白鬼面面具覆面,遮住真容,他左手捻着一枚黯淡无光的玄水寒玉碎片。玉片寒气刺骨,与此前黑水邪君所持邪玉同源同质。
黑袍人似是常年浸泡深海寒水,毫无活人气息,他沙哑地道:“黑水身死,寒玉破碎。大唐少年帝王,身负罕见降龙血脉,半仙之躯,天生克制我族阴煞,有趣,实在有趣。”
下方黑衣妖使躬身垂首,恭敬地道:“尊主,钱塘祭坛传讯,守坛双使已然锁定唐妃二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