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气浪以李为中心,骤然散发,整座枯林剧烈震颤,枯枝断裂,尘土飞扬。八名暗刺来不及躲闪,尽数被气浪席卷,身躯僵硬,经脉震断,当场惨死。

    凌春兰收剑归鞘,看向满地死尸,赞叹道:“陛下掌法,当真刚猛无匹,进退有度,无坚不摧,无固不破,厉害!”李抬手拂去衣袖尘土,淡然地道:“朕之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镇帮绝学,根于易经,循于天道,讲究泰极否来,否极泰来。武道与兵法同源,皆是讲究进退、虚实、刚柔。”

    他俯身探查暗刺尸身,从头目怀中取出一枚行军密图,图纸之上,清晰标注长沙王城内外布防、粮道位置、暗哨分布。他将图纸收好,眸光望向沉沉暮色,调侃地道:“有此图纸,今夜入城,便可畅通无阻。子时一到,我们潜入王城。城内二王厮杀,乱局之中,最易行事。”

    暮色渐浓,夜色笼罩旷野。

    城外,武安军铁甲森森,围城不动,马希范静坐中军帐里,耐心等候猎物耗尽生机。

    城内,战火不熄,兵刃交击,骨肉相残,哀嚎不绝。

    夜半子时,月隐星沉。墨色黑夜笼罩天地,无月无光,乌云厚重,将整片长沙王城遮盖。

    城外,武安军依旧严守四门,火把连绵成片,火光映照冰冷铁甲,巡防战马踏碎夜色。

    城南,墙体高大厚重,青砖斑驳,沾染干涸暗红血迹。墙头弓弩手持弓戒备,目光冷漠扫视下方漆黑旷野,长矛斜立,寒光凛冽。城墙脚下,布设三层铁棘拒马,深坑暗藏,守备森严。

    李青衣染夜,搂着凌春兰,施展“纵意登仙步”,缩地成寸,踏云破雾,瞬息千里。

    眨眼间,他们俩便悄无声息落入长沙王城之内。

    落地的瞬间,刺鼻的血腥气、焦糊味扑面而来。城内,街巷残破不堪,房屋坍塌,火光残燃,地面铺满冰冷尸骸,血水顺着青石板缝隙缓缓流淌,凝结成暗红血冰。

    路边百姓蜷缩在断壁残垣之中,面色惨白,衣衫褴褛,孩童啼哭微弱,老者低声哀嚎,满目疮痍,凄惨绝伦。凌春兰望着满目疮痍的街巷,悲悯地道:“兄弟阋墙,生灵涂炭。马希振、马希声,为一己私欲,屠戮同族,残害百姓,终究难成大器。”

    李缓步前行,踏过冰冷血污,肃穆地道:“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二王失道,民心尽散,败局早已注定。乱世诸侯,不懂民心为根,终究只是昙花一现。”随即,他牵手凌春兰,穿梭在黑暗街巷,避开巡逻兵卒,沿途收拢幸存百姓,将慌乱流民安置在偏僻寺庙之中。

    紧接着,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疗伤丹药,分给受伤百姓,又用“北冥神功”之温润真气,救治重伤垂危的老弱孩童。老百姓纷纷跪拜行礼,热泪盈眶。

    王宫里,寒光起落,利刃破空。

    惨叫声凄厉短促,转瞬戛然而止。冰冷刀刃无情落下,血肉撕裂之声,甚是刺耳。

    马希振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便被无数长刀吞没,利刃翻飞之间,骨肉碎裂,鲜血喷溅,猩红血雾弥漫大殿。

    片刻之间,堂堂楚地二王,尸骨无存,被活生生砍成肉泥。

    殿内幸存文臣尽数噤声,浑身僵硬,冷汗浸透衣衫,无人敢抬头直视那一片猩红血泊。

    马希声收刀垂落,寒刀血珠滴落,滴答不止。

    他冷漠瞥过脚下那一滩模糊血肉,森冷地道:“来人,清理大殿。所有逃窜文臣,一律斩杀,不留活口。今夜,务必肃清宫内所有异己,本王要坐镇王宫,执掌楚地!”

    禁军士卒应声道:“喏!”他们领命,血色刀刃再度抬起,杀伐再起。

    内宫寝殿。深夜朔风,穿堂而过,卷着宫外未散的烟火焦气,透入雕花窗棂。殿内,烛火昏黄摇曳,将殿内光影拉扯得扭曲怪诞,冰冷寒气浸透锦幔玉阶。描金紫檀木龙床之上,奄奄一息的马殷颓然躺卧,他鬓发霜白,面色枯槁如朽木,皮肤干瘪褶皱,周身华贵赤金龙纹锦被,孱弱衰败单薄的身躯在被褥之中微微颤抖。

    殿内,已无宫人侍奉,无臣子守候。往日络绎不绝的内侍、跪拜恭谨的嫔妃,早已在连日宫变之中四散逃亡,要么死于乱兵刀刃,要么隐匿深宫暗角,偌大寝殿,死寂荒凉。

    突兀之间,马殷肩头剧烈一颤,胸腔翻涌剧痛,喉咙涌上一股浓烈腥甜血气,压抑不住的暗红鲜血猛地喷出。“噗!”温热黏稠的猩红血花,狠狠溅落在素白无瑕的云锦锦被之上。雪白衬血红,触目惊心。马殷佝偻身躯,剧烈呛咳:“咳……咳咳……”

    他每一次震动都牵扯衰败的五脏六腑。此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浑浊的老眼失去聚焦,呼吸急促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干瘪的胸膛如同破旧风箱,艰难吞吐残息。

    此刻,宫墙染血,街巷堆尸,同胞反目,君臣离心。

    马殷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喉间挤出微弱破碎的“嗬嗬”声响。

    他气若游丝,沙哑晦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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