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
    凌春兰闻声转身,强压心头澎湃心潮,莲步轻移上前,身姿曼妙,眸光灼灼落在李俊朗面容之上,细细端详,寸寸凝望。

    一年未见,他清瘦些许,眉宇间添了几分沧桑沉敛,褪去些许少年青涩,多了几分帝王深沉。

    只是,他依旧青衫素雅,长身玉立,风骨绝世,俊美无俦。

    一眼望去,他依旧让她心头悸动,芳心沦陷。

    

    第153章 绝杀

    凌春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藏着无尽思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温婉轻柔地道:“李公子,别来无恙。一别一年,春兰日日在此沽酒等候,只盼公子有朝一日,能再临陋肆,共饮一壶旧酒。李公子,今日相逢,终遂心愿。”李走到临窗木桌旁,安然落座,姿态闲适。

    他抬手示意凌春兰也坐,赤诚地道:“凌姑娘,请坐!有心了。乱世漂泊,江湖路远,故人难逢,旧谊难续。我一路南下,千里风尘,踏遍山河,不为功名,不为霸业,只为旧诺,只为故人。今日,我为你而来,不负相逢,不负韶华,不负初心。”

    凌春兰依言落座,玉手轻执酒壶,亲手为李温酒斟酒。

    酒香醇厚,沁人心脾,热气袅袅,氤氲升腾,模糊了眉眼,温柔了岁月。

    她又颤颤地关切地问:“公子一路南下千里,风尘仆仆,历经风霜,一路可曾安稳?可曾遇过凶险刺客,藩镇刁难?如今,乱世纷争,烽火连天,诸王割据,刀兵四起,江湖不宁,行路难如登天。公子孤身远行,无护卫相随,无亲信相伴,小女子心底,甚是担忧,着实牵挂。”

    李伸手轻捏冰凉酒杯,触感微凉,心底却因佳人牵挂暖意融融。

    他轻柔地道:“姑娘,不必挂忧。《孙子兵法虚实篇》云:‘致人而不致于人。’乱世行路,凶险固然常在,杀机固然暗藏,但只要心定虚实,手握主动,便可不惧外物,不慌敌扰。李某不主动挑争端,便是不争;不避让杀机,便是不惧。让敌人按李某心意而动,让仇敌随李某布局入局,李某掌局,敌人入局,便是不败之道。”

    凌春兰年纪轻轻,对庙堂权谋、兵法谋略不甚了解,闻言之后,似懂非懂。

    但是,她也坦言道:“公子所言兵法大道,小女子听不懂,却知必定高深莫测。不过,江湖行走,靠刀剑护身,靠轻功避险,打不过便逃,敌不过便藏;却不知公子行路,不靠刀兵,不靠护卫,仅凭胸中谋略,便可化险为夷,掌控全局。”

    李闻言轻笑,伸手轻叩酒杯,淡然地道:“江湖武者,以武止戈,靠兵刃护自身,靠轻功避凶险,护的是一己之身;庙堂谋者,以智止杀,靠虚实控人心,靠布局定生死,护的是天下万民。武能近身杀敌,智可不战屈兵,二者殊途,却同归一道。乱世之中,刀剑只能护一时,谋略方能安万世。”

    凌春兰玉手轻握自己酒杯,眸光灼灼,凝望着李,心底情愫翻涌,越发好奇,越发心动。明知他是九五之尊,她却依旧贪恋这片刻的江湖相逢;心知他身负灭楚大业,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

    终于,凌春兰鼓起勇气,柔声款款,疑惑地道:“公子身怀绝世武学,胸藏兵法谋略,见识卓绝,城府如海,绝非寻常赶考士子,更非寻常江湖墨客。这般惊才绝艳之人,为何甘愿乔装落魄,埋没风尘,孤身置身乱世藩镇的是非之地,不攀权贵,不立威名,不争功业?小女子心中,疑惑已久,不吐不快,还望公子如实相告。”李抬眸,与凌春兰四目相对,眸光温柔缱绻。

    他明白她已知晓他的真身,却不点破;心知她懂他的宏图大业,却不拆穿。

    于是,李轻柔地道:“凌姑娘,你且听我一言。世人皆迷功名富贵,皆逐藩镇霸权,视江山为囊中之物,视万民为脚下蝼蚁,争来斗去,杀来伐去,到头来不过繁华一梦,泡影一场。霸业再盛,终有落幕之时;王权再强,终有归尘之日。《孙子兵法军形篇》云:‘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我今日不争一时虚名,不夺片刻王权,不是无能,而是蓄力;不急于一战定乾坤,不躁于一朝成霸业,不是怯懦,而是谋远。”

    他稍作停顿,眸光望向湘江月色,又淡然地道:“我所求不多,一来静观天下变局,看诸王割据自作罪孽,看藩镇权臣自毁根基,待其内乱耗尽、民心离散、国力掏空,我再顺势而动,不战而收万里疆土,这便是先胜后战,谋定后动;二来行走江湖红尘,不求权贵相拥,不贪美色环绕,只求觅一二知己,遇几分真心,得一份暖心相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求煊赫帝王权势,只求乱世心之所安。”凌春兰闻言,心头暖意涌动,眉眼含笑,脸颊泛起淡淡红霞,娇羞妩媚。

    她甚是向往地道:“乱世浮沉,人心浮躁,满眼皆是利欲,遍地皆是厮杀。人人追名逐利,个个贪权恋栈,唯有公子通透豁达,超然物外,心有山海,静而不争。小女子行走江湖半生,刀光剑影为伴,风霜雨雪为邻,早已厌倦门派纷争、江湖仇杀、乱世战乱。若能常伴公子身侧,远离朝堂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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