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认。
她想报复,却已无力回天。
她心有执念,终成一场空梦。
燕秋菊看向康馨,无恨无怨,只剩同门悲悯。
于是,她轻声问道:“师姐,事到如今,你可悔过?”
康馨沉默良久,喉间干涩,终是沙哑地苦笑道:“悔过?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心魔是我自己生的,错是我自己犯的。如今,我妒你得良人,妒你得清白,妒你得机缘,到头来,我却一无所有,皆是自作自受。”
李走过来,冷冽地道:“康馨,你虽黑化叛门,勾结邪叟,助纣为虐,意图作乱,但念在你早年师门有功,未曾亲手滥杀无辜,而且,秋菊为你求情,朕不杀你。古人云,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罚其过,留其命,悔其心,改其行。今日,朕废你一身武功,免你一死,以观后效。不过,朕也将你囚于泰山静思崖,终生面壁思过,永世不得出山。”
一语定刑,尘埃落定。
康馨闻言,没有反抗,没有辩驳,没有挣扎,没有哭泣,没有求饶,没有愤怒。她默默低头,只剩下死寂漠然。
处置完康馨,李目光骤然一转,龙目扫视山下远方。
他威严地道:“鲁有本,山下何事喧嚣?狼烟四起,兵马异动,如实禀报!”
暗处,人影一晃。
鲁有本风尘仆仆现身,单膝跪地,凝重地奏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列国诸侯听闻玄阴老叟兵败身死、封禅大典告成,知晓大唐天命已定,心中惊惧之下,索性铤而走险,联手起兵谋反!梁国、楚国、晋国残余叛党纠集三十万大军,屯兵泰山百里之外,压境而来,打着清君侧、诛权臣、反大唐的旗号,妄图趁封禅初毕、军心未稳,突袭泰山,惊扰圣驾!各路反军已分三路合围,前路先锋已至泰山山脚,来势汹汹,声势浩大!”文武百官闻言大惊,面露惶色。
不少文臣纷纷上前劝谏道:“陛下,反军势大,三十万之众,来势汹汹,泰山兵力单薄,不宜硬战!请陛下即刻移驾回都,暂避锋芒,调大军回援,再行征讨,稳妥为上!”
一众武将却纷纷请命,愿领兵死守泰山,护驾突围。
李屹立不动,目光如炬,衮龙帝袍迎风猎猎作响。他神色不惊,气场不乱,反而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区区乌合之众,也敢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兵法云,众寡之用,强弱之势,不在兵数,在心气也。叛军看似三十万之众,实则人心不齐,各怀鬼胎,乌合之众,一盘散沙,看似势大,一碰即溃!朕泰山封禅,天命在手,民心所向,武林归心,军心鼎盛,以有道伐无道,以正统讨叛逆,一战便可定乾坤,安天下!何须避退?何须惧战?”紧接着,他目光扫过薛康,厉声道:“薛康!”
薛康铁甲铿锵,踏步出列,单膝跪地道:“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