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全线胆寒,不战自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无人再敢阻挡大唐兵锋。
程定禄见状,策马从阵中冲出,扬斧怒吼:“全军冲锋,踏平残敌!”
三万唐军铁骑即刻冲锋,薛康一马当先,挥戟狂杀,所向披靡。
杨锐刚急率战车部队上前阻拦,妄图死守断后。然而,玄机子令旗再度一挥,两翼唐军神箭营即刻发射火箭,火海翻腾,烈焰冲天,将杨锐刚的战车部队连人带马尽数烧毁,火海翻腾,烈焰冲天,顿时火光更盛,哀嚎遍野,惨不忍睹。杨锐刚策马狂逃保命,被薛康策马追上,一戟挥斩,尸分两截,殒命马下。
此战,唐军再灭梁国四万多精锐兵马,斩获粮草军械无数。
梁军残存主力折损过半,元气大伤,再无野战之力。
不多时,曹州唐军将领李乘风、苏尘子率领三万大军如期赶到,两军顺利会合,合计九万大唐精锐,层层合围,铁桶一般将南阳城围困,水泄不通,飞鸟难越。
城内,梁军残部仅剩六万人马,皆是败军残卒,军心涣散,战力全无,只能龟缩城中死守,苟延残喘。南阳临时皇宫内殿,朱友贞端坐帝位,接到战况禀报,不由气急败坏,心神大乱,暴跳如雷,不时地拍案怒吼,甚是焦躁不安。
片刻后,他安静下来,命内侍传旨,急召敬翔、霍存、李振、张归霸、杨师厚一众文武重臣紧急议事。大殿内,人人惶恐,个个心惊,无人敢言战局败绩之事。
朱友贞双目赤红,声色俱厉,咬牙切齿地沉声问:“如今唐军九万大军围城,铁桶合围,城外野战,朕之猛将尽亡,粮草匮乏,箭矢枯竭,如何是好?唉,传朕旨意,号令青州周边所有州县即刻出兵勤王,火速支援南阳城,共抗唐廷,保住大梁江山!”
然而,下方文武两班,寥寥数人,皆是残梁最后的骨血佞臣。武将披甲带伤,文臣面色惨白,无人敢抬头直视龙颜,更无人敢言战局大势,满殿死寂,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朱友贞一拍龙案,杯盏震颤,癫狂地骂道:“事到如今,全都哑巴了!城外唐军九万合围,水泄不通,我军野战惨败,猛将阵亡,朕困守孤城,危在旦夕,你们个个食君之禄,今日谁能给朕一条活路?谁能退唐廷兽兵?谁能召天下勤王?说!”
满殿文武,仍然鸦雀无声,无人应答。朱友贞气得血压飙升,险些脑溢血栽倒在地。良久,两位当朝毒辣谋士,缓步出列,躬身拱手。
朱友贞抬眼望去,但见敬翔已经白发枯面,李振面黑脸沉,瘦如枯柴。此二人刻薄寡恩,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最擅借刀杀人、嫁祸离间、损招续命,几十年来皆被誉为“梁廷双毒”,梁国江山大半是他们算计出来,如今梁国将亡,二人依旧要以苍生为棋,以将士为饵,再行毒计,苟延残喘。
敬翔抬眼,看向朱友贞,歹毒地道:“陛下息怒。如今之势,我等野战已败,精兵已亡,外无藩镇勤王,内无粮草久守,硬拼必死,死守亦亡。唯有一计,可缓眼下死局。”
朱友贞眼中骤亮,慌忙前倾身子,急切地道:“快说!何计?只要能保朕性命,保大梁社稷,朕无有不从!”李振阴恻恻一笑,接过话头,阴冷狠辣地道:“第一,驱百姓上城,充作肉盾,壮我军势,耗唐军箭矢,以民命换守城时日;第二,拘城内青壮,尽数征调入伍,不分老弱,悉数上城补防,死战不退;第三,下诏天下藩镇,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王,利诱各路诸侯火速勤王,哪怕割地赔款,也要逼他们来救;第四,暗中备下快马精兵,陛下潜踪匿迹,随时准备弃城突围,逃往他地,留得青山,再图复辟。”
敬翔再补杀招,歹毒地道:“除此之外,请陛下再下严令,城中文武家眷尽数入宫为质,谁敢叛逃,诛灭全族!谁敢献城,格杀勿论!全城宵禁,严查奸细,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放走一人!以铁血高压,镇住人心,以百姓性命,拖住唐军!”
毒计一出,满殿心寒。拿百姓当肉盾,拿自己人家眷当人质,这种只顾帝王苟活、不顾万民死活的计策,朱氏梁国,残暴无道,天理难容。不过,朱友贞闻言,却如获至宝,连连点头,狂喜地道:“好,妙计!二位爱卿真乃朕之肱骨,大梁栋梁!众爱卿,即刻依计行事,火速督办!谁敢不从,立斩不赦!”
众臣领旨,正要散去行事。武将队列之中,霍存一身铁鞭重甲,面色沉凝,默然伫立,毫无波澜,心中冷笑。于是,稍一思忖,霍存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请命:“陛下,末将愿请守城重任,执掌城门防务,死守四门,绝不放唐军一兵一卒入城,愿以性命担保南阳安危!”
朱友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