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滚,巨斧裹挟千钧之力,自上而下雷霆劈落,势如山崩地裂。

    梁军阵前一员裨将自恃枪法精湛,常年驻守哨卡,久经沙场,见状毫不畏惧,挺枪直刺,妄图一枪格挡。哪知程定禄这一斧力道雄浑,斧风凛冽如刀,直接压得铁枪弯曲变形,枪杆嗡鸣震颤,未及近身便已失势。斧刃落下,不不倚,正中那员裨将头颅。

    “咔嚓!”“噗!”头骨碎裂之声刺耳钻心,血花喷溅三尺之高,脑浆崩裂四溅纷飞,染红身前甲胄战马。那员梁将连人带盔,当场被劈成两半,尸身分家,左右各倒一边,死状惨烈至极。

    梁军阵中两员副将见状,睚眦欲裂,咬牙怒吼,双双挥持长刀冲杀而来,一左一右夹击程定禄,妄图仗着人数优势围杀这名大唐猛将,挽回颓势。

    程定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一撩巨斧,施展狠辣斧法“掏耳朵”,他握着巨斧横掠横扫,斧刃寒芒闪过,快如闪电,疾如惊雷,左右两斧一气呵成。两名梁将只觉脖子一疼,剧痛未及传遍全身,头颅已然腾空飞起,滚落在黄土之上,腔子之中热血喷涌如泉,甚是触目惊心。

    程定禄两招连斩三员梁将,血腥狂暴,顿时震慑全场。

    梁军士卒吓得魂飞魄散,胆寒心惊,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溃逃而去,保命要紧。程定禄岂容残敌逃窜,策马冲入梁军阵中,三板斧循环施展,巨斧横扫竖劈,斧斧见血,招招碎骨,毫不留情地斩杀梁军。

    其马蹄过处,梁军兵甲碎裂,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哀嚎遍野,惨不忍睹,士卒要么被劈断腰身,要么被斩断腿脚,要么被砸烂胸膛。

    唐军六万铁骑紧随其后,踏阵冲杀,势不可挡!一路北上,唐军连破梁军三道坚固防线,连斩梁军战将二十余员,所有哨卡尽数踏平,营垒尽数焚毁,粮草尽数收缴。不多时,唐军兵锋直指青州南阳城。

    青州治所南阳城外十里荒原,梁国最后精锐重兵列阵以待,旌旗蔽日,铁甲如林,刀枪耀目,死守最后一道屏障,妄图逆天翻盘。此刻,梁国南阳节度使杨师厚,佝偻着瘦弱身躯,端坐战车之上,手中长剑拄地支撑身形,面色枯槁。

    昔日,他原本也是一表人才,智勇双全,沙场悍将,威震中原,奈何早前被李以“北冥神功”吸走大半内力修为,身躯受损,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形同废人。

    杨师厚身侧,三员梁国虎将分列左右,气场凶悍,杀气腾腾。左侧霍存,手持一对镔铁连环鞭,鞭身血迹斑斑,常年浸染人血,凶相毕露,彪悍无比。世人皆以为他忠心大梁,死战护主,殊不知霍存早已弃暗投明,暗中投靠李、颜清寒,明为梁国虎将,实为大唐卧底,身在梁营心在唐。

    中间张归霸,身披一身染血重甲,手持寒铁长枪,满脸戾气,周身煞气环绕,宛如从地狱爬回的修罗杀神。右侧牛存节,五大三粗,膀宽腰圆,身形魁梧如山,手握青龙偃月刀,刀身厚重,刀锋凛冽,力大无穷,勇猛彪悍。

    他们身后,十余万梁军列阵森严,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战车排布,骑兵待命。

    南阳城头,梁国新帝朱友贞一身白衣佩剑,独坐城楼中军高位。他目光冷冽,俯瞰城下,心存一丝希望,仍然统筹全局,只待战机,一鼓作气,妄图依托城池重兵,反扑唐军,稳住摇摇欲坠的梁国江山。

    程定禄率领六万铁骑疾驰而至,遥望梁军早有准备,阵型严密,弓弩密布,暗藏杀机,粗中有细的他,并未贸然冲锋,反而当即扬斧勒马,大吼道:“将士们,暂缓冲锋!敌军早有埋伏戒备,不可硬闯!前队作后队,后队作前队,有序后撤,撤!快撤!”

    六万唐军铁骑井然有序,纷纷掉转马头,丢盔弃甲,策马奔逃。杨师厚见状,以为唐军怯战心虚,有机可乘,当即暴喝道:“全军听令,弓弩手准备,放箭射杀!”

    刹那之间,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箭雨呼啸破空而来,射向唐军铁骑。唐军早有防备,骑兵纷纷挥刀格挡,大部分箭矢被格挡落地,少数骑兵不幸中箭落马。

    敬翔策马从杨师厚身后冲出,目视唐军后撤之势,讥讽地道:“程定禄这老匹夫,倒是颇有几分识趣,一眼便看出我军早有准备,不敢硬拼。杨将军,可以下令骑兵试探追击,探查唐军虚实,看其是真败退还是假撤退,有无埋伏陷阱!”

    杨师厚深以为然,当即依计行事,喝令牛存节率领万余精锐骑兵火速追击程定禄后撤兵马,又令张归霸率领五万步兵紧随其后,弓弩手随时接应,掩护骑兵进退。

    紧接着,杨师厚命其子杨锐刚率领战车部队尾随跟进,一旦发现唐军埋伏,即刻出动战车碾压唐军,随时准备支援追击兵马突围回撤,攻守兼备,步步为营。

    牛存节、张归霸二将此前屡被唐军碾压,心中积满怒火,憋屈不甘,得令之后即刻率部追击,气势汹汹,妄图报仇雪恨。杨锐刚率战车部队尾随其后,做好万全接应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