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皇妃李菲菲紧随其后,也诞下一名公主,娇俏玲珑,乖巧喜人。
没过几日,皇妃颜清漪亦顺利临盆,诞下一名皇子,体魄壮实,龙凤呈祥。
一连两子三女,皇室血脉繁茂,子嗣绵延,后继有人。李连得儿女,双喜临门,接连添丁,心底郁结一扫而空,连日阴霾尽数消散,激动万分,欣喜若狂,龙颜大悦。
顿时,后宫欢腾,朝堂安定,子嗣绵延,民心安稳。
李怀抱皇子,想想蜀地之王秦弄玉,相伴秦弄玉的云岫,此二美也皆将临盆。
于是,李便吩咐内侍,找来鲁有本商议。
鲁有本也正有要事向李禀报,他匆匆来到皇宫大殿,拜见李,禀报了梁国的情况。李也向鲁有本通报了蜀地两位皇妃即将临盆的情况。
鲁有本抱拳拱手道:“陛下,如今您难以离开洛阳,因为太后在长安,皇后暂时坐月子,辅政大臣有许多,但是,一旦陛下离开洛阳,我大唐朝廷便无主政之人。所以,陛下不宜离开洛阳。”
李点了点头道:“好!朕听鲁爱卿之劝。这样吧,你让裴枢替朕拟诏,调李觉率铁骑一万,前往蜀地。哦,不,由鲁爱卿你带着李觉,率领铁骑一万,前往蜀地,保护秦皇妃、云皇妃生产。”鲁有本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他即刻转身而去,策马赶赴长安,从长安调兵前往蜀地。
李怀抱长子,独坐大殿一会,吩咐内侍,传旨裴枢、崔远、独孤损、陆四位朝廷重臣,替他巡视大唐朝廷疆土,包括洛阳及周边、荆州及周边、曹州及周边、河东及周边、蜀地及周边,尤其是黄河水师训练基地,要发现存在问题,解决问题,尤其是要安抚百姓,给大唐朝廷固本培元,为稍后一统天下而努力。随后,他又反思起刚才鲁有本提供的消息,包括梁国内乱的情况以及爱妃高南诗的潜伏情况。
……
汴梁皇城,大梁深宫,龙气奄奄,死气沉沉。
残春风雨,敲打着琉璃宫瓦,淅淅沥沥,如泣如悼。
梁国,皇宫大内,万春宫深处,龙帐低垂,药气弥漫,硝烟与伤病交织的腐朽气息笼罩整座寝殿。曾经横扫中原、弑唐立梁、杀伐一生、视人命如草芥的梁太祖朱全忠,如今躺在冰冷龙榻之上,形同枯木,命悬一线。
他面色惨白如冥纸,唇色乌青,颧骨凸起,眼眶深陷,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喉间嘶鸣,手脚时常莫名颤抖,经脉逆乱。
殿内,内侍宫女个个噤若寒蝉,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得帝王动怒,招来杀身之祸。朱全忠一生嗜杀,喜怒无常,杀人从不眨眼,晚年更是多疑暴戾,滥杀功臣,左右侍从,每天活在惊惧之中,伴君如伴虎,朝夕难保性命。
一辈子枭雄,半生权谋征伐,踏尸登顶,篡唐建梁,自以为能横扫群雄,吞并天下,传位子孙,坐拥万世帝业。谁料天命难违,人心难控,霸业未成,身先重病,江山未统,骨肉相残,报应循环。此刻,宫外急报策马入宫,军情密函火速递入寝宫,送到病榻之前。
内侍战战兢兢跪地呈上报章密信,不敢抬头,颤声道:“启禀陛下……边关急报……大唐天子李,已彻底平定蜀地,斩杀蜀王王建,尽收天府之地,兵马暴涨,粮秣充足,声势滔天……如今派遣尉迟复、程定禄二将,率领数十万唐军精锐,斩杀楚国二十万兵马,兼之去年底斩杀的楚军二十万人,共四十多万楚军葬身荆州。目前,楚军农耕之事,都少有年轻儿郎参与,楚国缺少男儿,尤其是缺少年轻男儿,几乎家家有人活守寡,哀鸿遍野,惨不忍睹,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现如今,楚地十分凄凉。曹州山寨颜清寒,曹州城李乘风,要塞布防,壁垒森严,铁甲连营,旌旗蔽日,对我大梁形成合围虎视之势,兵锋直指汴梁,军情危急,迫在眉睫,刻不容缓,请陛下速速调兵遣将,严阵以待,防患未然……”
一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朱全忠原本就重病缠身,心神虚弱,靠一口残存心气吊着性命,听闻此讯,骤然气血翻涌,怒火攻心,胸腔剧痛难忍,双目圆睁,瞳孔骤缩。
他毕生视李为后生小辈,不值一提,以为自己老牌枭雄,百战威名,碾压乳臭未干的大唐天子易如反掌。可万万没想到,短短数年光阴,那个曾经蛰伏隐忍、潜龙在渊的少年帝王,竟步步为营,越战越强,灭藩镇、收疆土、聚民心、强兵马,一路势如破竹,把他苦心经营半生的霸图基业,逼得节节败退,岌岌可危。
“噗!”一口鲜红热血裹挟脏腑碎沫,猛然从朱全忠口中狂喷而出,染红龙袍,浸染锦被,触目惊心。他浑身剧烈抽搐,手脚颤抖不止,心口绞痛如刀割,经脉逆行,伤势瞬间雪上加霜,病势陡然加重,气若游丝,命在顷刻。
他那双曾经杀伐决断、凶光毕露的眼眸,此刻盛满无尽绝望、滔天愤怒与刻骨不甘。他瞪着殿外方向,嘶哑嘶吼道:“李小儿!你这个黄口小子!朕不甘心!朕苦心经营半生,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弑唐立国,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