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站在一旁,甚是平静,默默注视着战局,并未出手。
他深知,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与鲁有本的实力,对付这些十二连环坞的恶徒,绰绰有余。
忽然,十余名十二连环坞的恶徒见李站在一旁,以为他不会武功,便心生歹念。
他们悄悄绕到李身后,均握着长棍,悄无声息地向他偷袭而来,棍影重重,砸、扫、点、捅、敲击,想要趁机瞬间斩杀李,立下大功。
李自恃“北冥神功”浑厚犹如深海龙渊,即便不施展武功,也能自保,故此并未放在心上。可就在此时,一道娇叱声从空中传来:“恶徒,休伤这位公子!”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凌空而下,身姿轻盈,如九天玄女下凡,手中握着一把乌光大扇。
女子身形一闪,施展出精妙的轻功,挥舞手中的乌金大扇,使出“风雷扇法”,连续使出“风摆杨柳”“风扫落叶”“风卷残云”三招,一招高过一招,威力惊人。
瞬息之间,扇影翻飞,如狂风骤雨,扇风凌厉,带着呼啸的劲风,声势惊人。“咔嚓!砰!哎呀!”眨眼之间,十余名恶徒便被乌金大扇击中,有的被点穴定住身形,动弹不得;有的被金扇敲碎脑袋,脑浆迸裂;有的被扇尖击中脸颊,面目全非;有的被扇骨捅穿胸腹,鲜血喷涌。他们或死或伤,连声惨叫,血水飞溅,瞬间便倒在了地上,均是死不瞑目。
李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的女子,年约十六七岁,身材高挑,身姿窈窕,女扮男装,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墨发束起,面容娇俏,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宛如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而且,她人如其名,美得如诗似画,正是南平王高季兴的妹妹高南诗。
高南诗自幼便聪慧过人,容貌绝美,却不喜深宫束缚,自幼拜江湖奇人骆春丽为师,修炼一身精妙武功,尤其是“风雷扇法”,更是练得炉火纯青,扇出如风,扇落如雷,威力无穷。
她之前听说,当今大唐天子李,曾经被朱全忠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当众失仪。
然而,他在短短半年之间却突然崛起,斩杀二李逆贼,收复河东全境、凤翔区域乃至汴梁附近朱全忠的地盘曹州。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她心中充满了疑惑,感觉不可思议。
她一心想要出来走走,看看这位传奇帝王的真面目,听听民间对他的评价,可她的兄长高季兴,担心她独自闯荡江湖,遭遇危险,始终不允许。
无奈之下,高南诗只好悄然离家出走,女扮男装,一副书生模样,独自策马逍遥江湖,平日里吟诗作对,游山玩水,凭借着师父传授的风雷扇法,打倒了不少窥视她美貌、看破她女儿身的恶徒,一路走来,倒也自由自在。
此时,高南诗收拢乌金大扇,目光落在李身上,好奇地道:“这位公子,你不会武功吗?方才那般危险,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恐怕早已命丧那些恶徒之手,日后可不能如此大意,无论如何,也是保命要紧。切记!切记,往后莫要大意!”
李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高南诗,含笑地道:“多谢姑娘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在下乃是一介书生,落魄江湖,手无缚鸡之力,幸好有家仆会些武功,一路保驾护航,虽然沿途遇险,却也侥幸平安。哦,对了!在下乃是汴梁人氏,姓李。家人惨遭逆贼朱温朱全忠迫害,差点被满门抄斩,故此,李某与几位家仆,被迫逃离汴梁,前往荆州投奔亲友。”
高南诗闻言,愤慨地道:“朱全忠老贼,残暴不仁,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欺压百姓,乃是天下万民的公敌,李公子遭遇此等变故,真是令人同情。”
李微微一笑道:“朱温逆贼乱朝纲,残害忠良祸四方。黎民百姓遭涂炭,何时才能见天光?”
高南诗闻言,赞赏地道:“逆贼当权暗无天,生灵涂炭泪涟涟。愿得明君除奸佞,还我河山太平年。”李心中一动,吟道:“洛阳龙气绕皇城,唐室江山未易兴。待到长风驱雾散,重光帝祚定乾坤。”高南诗细细品味着诗句,心里颇为疑惑,总觉得眼前这位李公子,虽然自称是落魄书生,但眉宇间却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绝非寻常书生那么简单。
于是,她轻声道:“李公子好文采,只是如今乱世之中,明君难寻,朱全忠老贼权势滔天,想要除他,难如登天。”
李微微一笑道:“姑娘所言差矣。《孙子兵法》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朱全忠老贼失尽民心,残暴不仁,即便权势滔天,也终究是纸老虎,迟早会被天下万民所唾弃,被正义之士所斩杀。如今洛阳的李唐皇室,深得民心,实力日益强盛,只要民心所向,众志成城,定能扫平朱贼,重光唐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还百姓一个安稳家园。”
高南诗闻言,对李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她却不知,眼前这位看似落魄的李公子,正是她心中充满疑惑的大唐天子李。
而她自己也是出身特殊,她的父亲李让,曾经是朱全忠的义子,改名为朱友让,现如今,她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