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胸有成竹地道:“再者,氏叔琮、蒋玄晖皆是好功惜面之徒。今日,此二贼被朕一介傀儡所败,他们非但不敢如实禀报朱全忠,反而会竭力遮掩。若是宣扬出去,一则损朱全忠逆贼颜面,二则自堕其威风,三则恐被朱全忠视作无能废物,断了晋升之路。反之,若他们辱了朕,必会大肆宣扬,邀功请赏。此乃人心之算,亦是权术之妙。如此,母后尽可安心,短期内,我们母子安然无恙。”何太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里百感交集,又是泪流满脸。
她这次流的是热泪,但心里仍无底,空落落的,终究还是有些害怕。
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惊魂稍定。
她们方才虽呕逆乏力,可一见李这般神勇睿智,顿觉精神大振,纷纷快步围了上来。
便在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苏轻寒好感度:60→85(仰慕+倾心),秦弄玉好感度:50→90(敬佩+誓死效忠),云岫好感度:65→95(心疼+倾心)】
骤然间,一股暖流涌入李心头。
深宫绝境,孤苦伶仃,总算有了真心相待、生死相随之人。
他暗运北冥神功,只觉丹田之内,真气滚滚,如江河汇海,雄浑绵长,远超先前。
此时,系统又温馨提示李:【恭喜宿主!吸纳数百禁军甲士内力,尽数转化为北冥真气,内功境界突破天下武林一流境界,凌波微步、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梯云纵、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已臻化境】。李顿时精神陡振,意气风发。
今日一战,逆踩权臣,横扫甲士,收众美之心,内功晋境,这是逆天改命之始!
不过,就此瞬间,系统又发出急促尖锐的紧急预警:【警告宿主!检测到蒋玄晖已暗中通过葛从周调兵,明日将亲率重兵入宫,试探宿主真实实力!同时已在宫内外暗布死士,伺机而动】。
李暗道:蒋玄晖,果然阴毒如蛇,不肯善罢甘休。嘿嘿,很好,朕就将计就计,把蒋玄晖玩疯,把氏叔琮耍猴戏,再让他们俩相互残杀,断朱老贼左膀右臂。
殿内,烛火昏黄,宫人屏退,唯有三美侍立阶下。
何太后又忧心忡忡地道:“皇儿,你今日伤了氏叔琮与蒋玄晖,那二贼必定怀恨在心,向朱全忠搬弄是非。朱氏奸贼心狠手辣,往后必来报复,你千万千万要谨慎小心啊!”
她之前受过诸多恐吓,有心理障碍,才过一会儿功夫,就又重提旧事,显得忐忑不安。
李恭敬地躬身而立,耐心地劝慰道:“母后,请放心,儿臣自有计较。《孙子兵法形篇》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今日,儿臣稍露锋芒,便令朱贼麾下爪牙心生忌惮,不敢再肆意欺凌朕与母后,此乃‘先为不可胜’之道。目前,朱全忠暂时受制于四方藩镇,投鼠忌器,短期内绝不敢对我们母子痛下杀手,这便是我等喘息壮大之机。”
何太后闻言,悬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
她慨叹道:“有皇儿这话,母后便安心了。只恨母后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为你分忧,不能为宗室复仇。”李劝导道:“母后安然无恙,便是儿臣最大的后盾。母后先去沐浴更衣,稍后出来用膳。”何太后点了点头,由苏轻寒、云岫搀扶,退回内宫沐浴,洗去一身冷汗与惊惶。
李运转北冥真气,已将衣间湿气蒸干。他适才慌乱中未曾留意,此刻才嗅到一丝淡淡异味,也想起今晨在金殿上被朱全忠吓尿之事。
但是,他并未在意,只在廊下缓缓踱步,沉思大计。
要反制朱全忠,必须拥有部分兵权,而且,必须学会借势,让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出兵攻击朱全忠的辖区,抢占朱全忠的地盘。
并且,此事必须由裴枢、独孤损、崔远等重臣出面,方能有效,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才会相信朕并不懦弱,朕并不傻,朕也没有被吓疯,朕被吓尿之传闻才会得到遏制。
流言是一把刀,朕之形象,不能被丑化。
嗯,就这么定了,朕必须尽快找到裴枢。
不多时,何太后沐浴更衣出来,母子二人在偏殿用膳。
一入偏殿,一股陈旧霉味与淡淡臊气弥漫空中。
餐桌上,寒酸得令人心惊,每人面前,只有半碗糙得刺喉的米饭,一小撮咸涩不堪的咸菜,清汤寡水,连半星油沫、一片肉影都没有。
此等饭食,简直连猪狗食都不如。
李目眦欲裂,十分震怒,愤然质问:“母后!您身为太后,朕为当朝天子,我大唐皇室,每顿只食半碗糙米饭、一撮咸菜度日么?无肉无酒,连一口热汤都没有么?”
两旁内侍、宫娥闻言,无不垂首垂泪,不敢作声。何太后心酸至极,泪如雨下,难过地道:“皇儿,你难道忘了?你父皇被弑,诸位皇兄惨死,宗室被屠戮殆尽!朱贼一伙,何曾将我母子当人看?你今日怎么了?父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