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恐惧。

    仿佛本能地......避让。

    “嘶......嘶......”

    隐约之间，甚至有类似低声嘶鸣的诡异声音响起。

    所有影子，在数息之间，迅速退散。

    重新隐入灰雾深处。

    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北微微松了一口气。

    “果然有用。”

    他低声自语。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准备出手了。

    但现在看来，这纸人的威慑，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

    有时，是一只巨大的“兽影”，张开獠牙，从雾中扑出。

    有时，是无数细小的“影虫”，如潮水一般涌来。

    甚至有一次，林北隐约看见了一张巨大的脸，从灰雾深处缓缓浮现。

    那张脸没有五官。

    却偏偏让人感觉，它在“看”。

    每一次，当那些诡异之物即将触及他的时候。

    纸人都会微微发光。

    然后......

    所有靠近的存在，都会瞬间退避。

    没有例外。

    渐渐地。

    林北也从最初的警惕，变得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是，他依旧没有放松戒备。

    因为，这里给他的感觉......

    太不正常了。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

    直到某一刻......

    脚下，忽然传来了一丝“实感”。

    林北身形一顿。

    下一瞬，他整个人稳稳落地。

    灰雾，开始逐渐散去。

    视线，一点点恢复。

    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哪怕是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深渊底部”。

    甚至......不像是在同一个世界。

    眼前，是一条街。

    一条......颇为热闹的街。

    两侧，有店铺。

    有灯笼。

    有行人。

    甚至，还有叫卖声。

    “新鲜的魂果！刚采的魂果！”

    “阴骨丹，补魂养神，便宜卖了！”

    “过路的看看，古法遗物，价格好说！”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偏偏......

    哪里都不对。

    那些“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

    有的脸色惨白。

    有的，甚至带着明显的腐败痕迹。

    有的眼神空洞。

    有的，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腐气混合的味道。

    林北站在街口。

    他的出现，明显引起了注意。

    一道道目光，逐渐汇聚过来。

    那种目光......

    带着打量。

    带着疑惑。

    甚至，还有一丝......贪婪。

    林北心中微微一沉：“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