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讯快速朝着基里曼发送信息:“罗伯特,你必须小心。”
“你做了什么?”基里曼的声音带着警惕和浓浓的警告,“圣吉列斯正在朝你奔去,你不能伤害他!”
“我不会,”莱恩打断他,“但我差点就做了,我差点就将我的兄弟置于死地。”
基里曼沉默了,他的超凡思维瞬间理解了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惊涛骇浪。
“罗保特,”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疲惫,“小心你自己,不要相信你的冲动,确认好你的每一个决定,有些潜藏在暗地里的污染影响了我,我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
莱恩继续前行,脚步沉重如铁,此时走廊极为寂静(所有人都去阻止正在疯狂奔来的圣吉列斯),他的脚步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此刻再度朝着心脏笼罩而来:对圣吉列斯的愤怒,以及对自身的怀疑,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这让莱恩备受煎熬。
“这或许就是圣吉列斯在亚空间中窥见的阴影。”莱恩脚下行走发出的啪嗒声如同一个个淬了毒的钢针插入他的心脏,“这或许就是命运吗?”
他被迫回溯自马库拉格以来的每一步,每一场战斗,每一次胜利,都像一条条锁链,将他引向如今的绝境。
过去塑造了他,冷酷与铁血塑造了现在的莱恩,以往他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反对,而圣吉列斯的反对却让他起了杀害兄弟的想法。
敌人在哪?我该如何应对他的侵蚀?
到底是过去塑造了自己,还是那些恶臭的存在引导下形成的自己?
到最后,莱恩低垂着眸子看着金属地板映射下的自己,冷声告诫:
“小心自己。”
莱恩的话语本想为他撑起一面盾牌,此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调整舰队航向,”基里曼立刻下令,“全员向达文登陆点推进。”
“我们将面对什么?”普瑞托问道。
“最坏的情况。”基里曼转身走向住处,他竭力压下心中所有不安,可莱恩的话却让他的血液因此冰凉。
“确认好我的决定?”基里曼在心中自嘲一笑,你永远不知道我怀疑自己是否正确多久了。
莱恩差点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即使是我们这些手握星舰与军团的原体,原来也如此脆弱,如此容易堕入深渊。
超凡的记忆不断将往事以一种极为细微的程度在脑海里反复出现,马库拉格的刺杀,法罗斯的清冷光辉以及梦中出现的父亲。
这是正确的吗?莱恩未能幸免那么我呢?圣吉列斯呢?甚至艾文呢?
这风雨飘摇中的帝国究竟还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
第二帝国留下的自我怀疑,会像附骨之疽般缠绕着自己直到死亡降临。
而此刻,另一件被自己依旧忽略的事情是否也是阴谋他曾使用怀言者的导航员,也曾利用敌人的武器取胜,而现在,同样的武器正对准他自己。
他手掌微微握紧,脚下步伐更快,回到住处后,他打开保险库的磁场锁,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从怀言者缴获的仪式匕首。
它只是做工粗糙的死物,古朴如同石器时代出产的产物,白骨雕刻的握柄,这上面没有一丝科技的意味,但自从自己握住之后那些污秽的低语从未放弃蛊惑自己。
办公桌后,一扇铁闸上刻着苍色的帝国雄鹰,双翼环抱着一柄利剑,这是他私人军械库的入口,基里曼拉开闸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武器与那些丑陋的仪式匕首截然不同:它们是战争的艺术,是理性与秩序的利刃,服务于光明而非混沌,它们的存在是为了为帝国博得胜利,播撒帝国之光。
他目光注视着仲裁者的庞大枪管以及动力剑剑柄上的鎏金纹路,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是真是假了,他接下来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达文星!
自己是原体,是父亲的子嗣,是极限战士的旗帜,任何人都可以被腐化但自己罗伯特基里曼绝无可能!
帝国不需要罗伯特,但罗伯特需要帝国!
基里曼戴上统御之手,动力拳套的冰冷触感传来,他浮躁的心灵缓缓沉静,机魂透过金属向自己传递着微弱的渴望,他握紧拳头,蓝色的电光在指节间噼啪作响。
摆在他面前的抉择简单而残酷:恶毒的仪式匕首他必须摧毁,毫不留情!
他跪在匕首旁,举起统御之手……
可另一个更为清晰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此刻的行动,会不会正是某种操纵?以正义之名,以帝国的荣耀为诱饵,让他亲手毁掉足以杀死原体的武器?此刻的自己真是清醒的吗?
只要这一拳落下,仪式匕首定然破碎,但这足以杀死原体的匕首真要如此简单地销毁吗?
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