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
不容许再有半分疑虑。”

    “更不容许,在托克德雷诺特成为指挥座上的存在之后。”

    那名未完全转化的连长转过长有犄角的头颅,望向夸尔梵多,他精准捕捉到了牧师的思绪。

    费尔拉博细长的下巴因期待而张开,在晋升之前,托克德雷诺特不过是一名普通军团士兵,而如今,夸尔梵多不得不将他视作神迹本身。

    在费尔拉博遇见托克德雷诺特之前,考斯的地下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年。那些遗留在考斯地底管道下怀言者便一直在浴血奋战,无休止地屠戮极限战士。

    而托克的蜕变,是一场持续的进化,恶魔灵魂与人类的血肉愈发复杂地交起来融,他与众神的联结愈发深刻,也愈发彻底地沉沦进这颗星球的黑暗深渊之中。

    他触碰到了混沌的真理。

    他获得了神的启示。

    最终,借由他的力量,夸尔梵多与费尔拉博也完成了自身的忏悔,他们以纯粹的崇拜、对混沌绝对的忠诚,将自己呈于混沌诸神的面前,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野心与争竞,奉献即是真理。

    混沌撕裂了空间,吞噬了虔诚的怀言者信徒。

    在亚空间之中,代表着诸神的欢庆者降临了,这是一个非物质的存在,可夸尔梵多却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自己最深的渴求欢庆者是一位真正的牧师,其品德与秩序,远超任何人类所能企及的境界。

    他是自己所向往憧憬的存在!

    欢庆者为他们降下了使命,而夸尔梵多则在思索这次任务的根本目的:这次任务的完成,是否意味着他与同伴们彻底洗刷了过往失败的污点?考斯的血战,是否最终证明了怀言者的价值?或许,这正是他与费尔拉博注定要踏过的荆棘,只为抵达此地,最终拔出在达文被赐予的仪式匕首,带着荣耀回归家园。

    基里曼旗舰的光芒愈发炽盛,两艘战舰的轮廓清晰无比,他们正以极速冲来,仿佛迫不及待地奔赴自己的末日。

    “发射鱼雷。”费尔拉博一边下令一边忍不住的夸赞起基里曼的战术,“这是合理的战术,试图以超高速冲破我们的阵型。”

    但很快,他就发出一声极具嘲笑意味的笑声。

    “呵呵,如果换作以前,这招或许真的有用。”夸尔梵多说着,再次看向托克德雷诺特。无负者的身躯微微收缩,阴影在他庞大的躯体周围汇聚,他正以全舰信徒的仪式为食,那双无睑的眼睛因极致的专注而燃烧。

    他是即将到来的一切的导线,他的使命,与夸尔梵多、费尔拉博等人的使命一般无二,他们的任务是挥舞利刃浴血奋战,而托克德雷诺特则负责会将他们直接送到基里曼面前。

    无负者并非天生拥有这份力量,而是因为“深渊行者号”同样从欢庆者手中获得了馈赠。

    这艘战舰曾在考斯之战中遭受重创,一瘸一拐像条野狗一般逃离了那个星系,在随后的数年里以掠夺者的身份苟存,无论是帝国的运输舰还是民用的舰船,它来者不拒。

    但它的伤势并未因掠夺好转反而越发恶化,船员接连战死,最终只剩一具空壳,机魂在虚空中无力地哀嚎,直到亚空间接纳了它,它成了圣言的毕生忠仆,终于它也迎来了最终的回报欢庆者的馈赠。

    夸尔梵多刚刚登上这艘正在变形的战斗驳船时,便在变幻的缝隙中窥见了异象:他看见了诸神的恩赐,看见了“深渊行者号”所获的神之赐福,那一刻,他与费尔拉博虔诚跪地,在异象之中,信仰的真理得到了彻底的印证对于极限战士的复仇!

    “极限战士正在提速,射速也在提升!”格雷尔凯瑟纳紧急报告,第一波鱼雷与导弹破空而来,直扑“深渊行者号”,战舰的警笛长鸣,声音起伏不定,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警报,而是充满狂热欢呼意味的呜咽,这绝非出于痛苦而是终极的时刻,已然近在眼前。

    “我们是阵型的核心,是领头者。”费尔拉博淡淡开口说道,“他必然会瞄准我们。”

    “他以为他真能瞄准我们吗?”夸尔梵多冷笑一声,“若是这艘船还有我们都还是以往的模样,他或许还有机会。”他咧嘴而笑,锯齿状的弯曲獠牙划破嘴唇,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费尔拉博点头:“如您所言,牧师,他的行动,完全在您的预料之中。”

    “基里曼在自投罗网,他带着他的战舰和子嗣撞向我们的刀锋。”夸尔梵多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仪式匕首。

    这是欢庆者赐予的神器,它的来历未知,但它刀刃闪烁着的漆黑光焰足以证明它的不凡,这是神的恩赐,是原体的克星,是复仇之刃。

    费尔拉博也随之拔剑:“时间到了吗??”

    “到了。”夸尔梵多指向墙壁的巨柱,亚空间的光芒在柱间闪烁,整艘船的骨架也因此而震颤。

    托克德雷诺特发出一声嘶鸣,无负者的身躯愈发笨重,手臂上的筋腱穿透盔甲与血肉蔓延开来,僵硬粗壮如钢铁锁链,他巨大的头颅在涌入的狂喜中高高扬起,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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