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
放逐之后也不例外,他的灵魂再次回归了亚空间,他的脑海里总算没有那些烦人的呓语,感知别人的情绪能力也短暂离开躯壳,而在这一段时间中,他始终维持着一个状态一言不发。

    他升魔后的灵魂不因亚空间的流质而毁灭,他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童静静的坐在毁灭与污秽中一言不发。

    他曾被回忆拖曳,他不知道父亲赋予了自己其他兄弟们怎样的超凡,但自己的能力安格隆自始至终觉得是个错误,他具有感知其他生物情感的能力,这种独特的共情能力让安格隆总是在他人的苦难中挣扎。

    努凯里亚是自己的故乡,他在幼年期从虚空中掉落,舱体碎裂的刹那,重伤的他在艾达灵族的尸骸间睁开双眼,那些异形奉古老预言而来,试图扼杀这个尚未觉醒的原体,在艾达灵族的尸首之间,幼年时期的安格隆发出来到物质宇宙的第一声啼哭。

    没有迎接的盛大仪仗,没有新生的古老颂歌,这个世界赠予他的第一份礼物,便是冰冷的敌意。

    努凯里亚的贵族阶级早已摒弃了劳作与扩张,那些黄金时代遗留的技术让他们封建思想腐朽却又科技发达,他们将权力的图腾雕刻在奴隶的尸骨之上,死亡时的嘶鸣成了他们唯一的乐章,贵族如此,平民亦然。

    当桀骜不驯的安格隆被奴隶商拖拽着走过戴舍阿的街道时,他眼中的不屈之火,已然注定要将整个努凯里亚点燃,斗争与革命将伴他左右。

    最初的角斗笼中,安格隆那把散发着铁锈气味的短刀冷冽而凶狠,他不愿在贵族的欢呼声中卖弄用来搏命的技巧,每一次愤怒的挥砍都只为一个目的活下去。

    努凯里亚的是个囚笼,哪怕角斗场也不例外,死亡像野狗一样在角斗场内随处可见。

    看台上的贵族要的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而是奴隶在死亡边缘的屈服与绝望,于是生锈的短剑对上了精金制成的战锤,几乎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等待着这个名为安格隆的野狗嘶吼,但没有,一切都没有,生锈的长刀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入敌人的下颚,先是鲜血涌出,大脑缺血,随后一抹亮光,敌人的视野在刀光凌厉中天旋地转。

    当他提起敌人的头颅朝着看台上的贵族们露出桀骜时,贵族们捻着胡须嗤笑,于是这头可怜的野兽钉上来自枷锁。

    冰冷的屠夫之钉被强行凿入安格隆的颅骨,神经的灼痛如岩浆般在四肢百骸里奔涌,这不是什么强化装置,而是一种诅咒一种折磨,屠夫之钉长满倒刺的钉头直接和脊椎肌肉神经相连,这种恶毒的装置让受困者时时刻刻处于痛苦之中,那种超越灵魂的痛苦让安格隆时时被愤怒淹没。

    角斗场的铁栏锈蚀斑驳,无数个日夜的厮杀里,安格隆结识了一群同样被钉上屠夫之钉的奴隶。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冰冷的编号;没有未来,等待他们的随时到来的生死局,他们的羁绊无关理想,只源于共同的苦难让他们成为彼此的兄弟。

    “我们能活着走出去吗?”一个年轻的角斗士攥着生锈的短刀,声音里满是颤抖。

    安格隆擦拭着刀刃上的血痕,声音沙哑却坚定:“不,我们要革命,将贵族从看台上拽下,让他们承受勇士的怒火。”

    起义的火种就此点燃,在安格隆的呼喊下如星火燎原之势快速席卷整个努凯里亚,他们没有战术,没有武器补给,只有咬牙赴死的决然。

    这场起义,从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尊严他们要亲手选择自己的死法,而非沦为贵族取乐的玩物。当贵族的军团如潮水般围困上来时,安格隆高举着染血的长剑,对着身后的兄弟嘶吼:“今天!就在此刻!我们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种也记住奴隶的愤怒!”

    “然后呢?你的革命结束了?”一道冷淡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安格隆赤裸的身躯旁响起。

    安格隆并未回头,他知道身后是谁,那么自己的记忆被这样一个家伙读取也什么好惊讶了,于是安格隆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另一个场景,在一个庞大战舰舰桥走廊里被明黄色的光芒烈焰照耀下的对话。

    安格隆:你为何不插手,救我在努凯里亚地表的战友?

    帝皇:我是帝皇,我的目光投向整个银河而非一场对抗暴君的奴隶起义。你迟早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安格隆:我本应死于努凯里亚。如今我不过是一具幽灵。

    帝皇:一具幽灵,对我为你规划的道路而言,已然足够。

    画面到底为此,身穿金黄色动力甲身披明黄色火焰的人影离开,留给子嗣一个绝情的背影。

    “所以你恨帝皇?恨人类?恨这个庞大的人类帝国?”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带着明显的感情波动。

    “你在同情我?”安格隆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个声音不并不沙哑反而透露出一种少年般的清脆:“我并不恨人类,我也曾为这个庞大的帝国浴血奋战,但是.....”

    安格隆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是额头上的屠夫之钉复苏还是回忆让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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