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长达数千年。
当绿皮小子狞笑着将手中的战斧把倒地的人类砸成烂泥时,那骨瘦嶙峋极为瘦小的人类却拉响怀里的炸弹。
轰隆!!
黑火药炸弹并未把强壮如牛的绿皮炸死,他倒地摇了摇有些发蒙的脑袋,扛着战斧朝着身边的异形砍去。
“人类至上!!”
“人类至上!!”
一声狂热的呐喊声在曙光城内响起,这股呐喊声先是零星几声如同潮水浪尖上的小浪花,渐渐地这些浪花席卷着海水变成铺天盖地的浪潮。
绿皮们听得懂那些瘦小人类的语言,但他们不懂他们呐喊的理由,于是这些只顾着waaagh的绿皮们把这当做一种对于战争前的仪式。
对于城外绿皮乃至异形来说,人类的呐喊微不足道,即便这些呐喊声近在一墙之隔,他们也不会停下手中沾满血污的战斧,依旧继续杀戮。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当萨科的决定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时,他们满腔怒火仿佛萨科杀了他们的父母一般,但当帝国军把艾文那些如歌如诗一般的事迹落到他们的耳朵里时,他们微微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没人知道他们是感叹艾文如超人一般的事迹,还是源自于人类血脉中对英雄的崇拜。
但这都并不影响结果,当那些身材高大的欧格林喊出“人类至上”的吼声后,不知道是屈从于对人类事业的奉献还是某种未知灵能网络的操控。
几乎是整个曙光城居民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想法:
“我不是要救下曙光城,我们要救下杜卡星!”
于是几乎所有人,无论妇女、青年,甚至老人小孩,都主动跟在那些把枪当锤子使的高大人类身后,是的,人类的意志在某种未知的催化下,从个人的存亡升华到星球的延续之上。
马斯特是一名青年士兵,他们家世世代代居住在曙光城,他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他同所有一同入伍当兵的青年士兵一样,渴望荣誉!
他们曾无数次幻想过当帝国、当人类需要自己时,自己在四面楚歌中挺身而出的场面,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甚至在梦中无数次做过这样五彩斑斓的梦境。
那一定有带着丝绸女士帽站在高楼上朝着自己飞吻呐喊的女士,那一定有父亲家人拍着自己的肩膀说“你是我的骄傲孩子”,甚至一定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用崇拜的目光目送自己走出曙光城。
多么美好的愿望,多么充满浪漫主义、英雄主义的场景啊。
但现实让马斯特早就麻木了,铁质头盔下是一张稚嫩的脸庞,但那张稚嫩的脸色此时只有狰狞。
戴着丝绸女士帽的女孩被呼啸而落的炸弹炸得血肉模糊,一节肠子如同花环挂在窗台。
自己的家人被从天而降破门而入的异形啃下了脑袋,那些脑浆混合着鲜血如同画一样溅到家里的墙面上。
至于自己的弟弟妹妹.......
不就跟在自己身后吗?
马斯特从沉默中苏醒,微微侧过身子把自己十二岁弟弟的破洞头盔扶正,帮妹妹把麻花辫塞入破烂的军服内。
他们从破败的街道中穿行而过,街道两边的废墟上站着跪着趴着无数在无声中为自己祈祷的老人,他们残疾、衰老、甚至无力抬手,所以他们出于各种原因只能留在曙光城内看着这些士兵送死。
出于心灵的震颤,他们最终遵从了杜卡星最原始的传统,只是他们将向帝皇祈祷的仪式转移到这些面庞稚嫩却面容狰狞的娃娃们身上。
“他们是人类历史的开拓者,是人类存续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