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这场胜仗,让夔山镇将军暴露了女
子之身。天子不能违背民意处置她,便将她指给当时颇有文才的季家二郎。季二本不知夔山镇将军真身,此前写下许多赞誉文章,如今与将军共结连理,世人便视作一段圆满佳话。
再后来呢?
阿念揪着裴怀洲的袖子追问,再后来呢?
面容美好的世家郎君,眉目隐约透出些悲悯。他告诉她,为人妻者,境遇大抵相似。纵使开局美满,最后也都是一地狼藉,惨淡收场。心死,身死,不外如是。哪怕是我的母亲……
后头的话,裴怀洲没有再说。
如今阿念撑着伞走在蜿蜒小路上,心胸被秋雨浸得冰凉。她不知不觉又走到偏僻甬道,收了伞,走过昏暗潮湿的一段路,来到桑娘面前。
即便在下雨,桑娘依旧守在出口,不曾离开。
“桑娘。”阿念伸出手来。她很想摸摸对方蓬乱脏污的脑袋,哪怕下一刻就挨揍,手指断折。
桑娘的身体没有死,桑娘的心大约也还没有死。还晓得愤怒,还保留着浓烈的杀意。
可是,曾经的夔山镇将军已经死了。被当时的皇帝杀死,被季二老爷的文章杀死,被后宅的规矩杀死。接管了夔山旧部的人是昭王,如今昭王做了皇帝。
“桑娘,你要回夔山么?”阿念问,“你写满墙壁的血字,指的是夔山么?你……想回到未嫁人之前么?”
外头的桑娘动了动肩膀,抖落许多雨水。藏在乱发间的眼睛,死死盯住阿念。
“是我错了。”
阿念收手,用力揉搓冰凉的脸。她的胸膛犹如火烧,吐出来的话语也热气腾腾。
“我不该叫你桑娘,桑娘是季二给你的称呼。”
“……将军。”阿念咬牙,将声音喊得更重更沉,“你想不想回去,继续做将军?”
哗啦啦雨水下落,堵在出口处的煞神猛然迈步,挟着满身冰冷气息,用坚硬粗暴的手掌握住阿念脖颈。
作者有话说:
抱歉已订阅的宝宝们,昨晚脑子昏沉没写对,重新大改本章。
辛苦大家重新阅览,已于11点前阅读过本章的宝宝们吱个声,红包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