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抹粉画眉。因为眉毛画得太丑,赢来枯荣大肆嘲笑。笑完了,坐到她旁边,夺笔帮忙。
“我来,我来,我的手最稳。”
虽是一副嬉笑随意的模样,捧着阿念的脸给她描眉时,眼神却专注得很。阿念半阖着眼,偶尔不耐烦地挪动膝盖,催促道:“还没好么?还没好?”
两人年纪相似,如此对坐描妆,颇有些美好意趣。
季随春渐渐收敛表情,望着他们,总觉得哪里有些碍眼。再出门时,他便告知枯荣:“不要与阿念随便打闹,她已及笄,男女之间应有分寸。”
枯荣这回没有当即应声。
直至走到书塾前,他才回答:“我晓得了。”
此时阿念也已出门。她要去找桑娘,但没走几步路,被二房的仆妇拦住了,说是裴夫人有请。
阿念不明白裴夫人为何要见自己。她揣着满腹疑惑走到二房奢华迷眼的堂屋里,便见到个芝兰玉树的青年,正端坐在棋盘前,手执黑子,面容沉静。
屋内再无他人。
阿念前脚踏进门,后脚就想退出去。
可惜裴怀洲已经转过头来,微微笑着,唤道:“阿念,多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