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世界里,情爱早已让步于利益,人性早已臣服于权谋。
“艳艳,记住我这句话。”
他神色肃穆,语气冰冷笃定,字字诛心:
“在官场,绝色从来不是福气,是祸水。你这般容貌身段,身在体制之内,无依无靠,注定会被无数男人当做征服的猎物。”
“金钱护不住你,温柔守不住你,资历保不住你。唯一能护住你,让无人敢强迫、无人敢轻贱、无人敢拿捏你的东西,只有更大的权力。”
这是他混迹官场半生,总结出的最赤裸、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权色交易,从来都是官场潜规则。
没有权力庇护的美貌,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盯着她震颤的眼眸,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叮嘱,彻底敲定了她未来数年的命运:
“所以,除我之外,往后每一次,你必须做好防护,守住底线,借力上位,绝不被任何人白占、白拿、白拿捏。”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官场权色博弈的肮脏本质,也彻底撕开了温情脉脉的情爱假象。
何艳心底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瞬间彻底通透。
万光明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当做爱人、当做女人、当做余生相伴的伴侣。
他只是把她当做一枚可以长期经营、持续利用、精准布局的美丽工具人。
让她生子,是血脉捆绑;留她财富,是利益捆绑;扣她亲人,是软肋捆绑;教她借权自保、游走权贵之间,是让她持续升值、持续为他所用。
他要的,不是一个痴情等他的女人,而是一个能在江城官场暗流中,站稳脚跟、步步高升、手握权力,替他看守资产、周旋人脉、摆平残局、静待他归来的顶级暗棋。
所有的温柔、宠溺、许诺,全是算计的包装。
看懂一切,心底五味杂陈,悲凉又清醒。
可她依旧面上无波,不动声色,将所有的震惊、不甘、寒凉尽数压进心底。
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身在局中,无路可退,只能顺势而为。
她忽然再次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万光明宽厚的脊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嗓音哽咽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舍,带着一丝天真的质问。
“明哥,我若真的这么做了,往后你功成身退,带我出国,会不会嫌弃我?”
“若非绝境,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让我做这样的事。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要送去周旋逢迎他人的道理……”
泪眼婆娑,语气委屈,情真意切。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最完美的表演。
她太懂万光明的心思。
若是一味顺从、毫无情绪,反而会显得虚假刻意,暗藏异心。
唯有带着委屈、带着不甘、带着不舍、带着质问,才是一个真心爱过、深陷绝境的女人该有的模样。
适度的反驳,是消除猜忌最好的解药。
万光明果然彻底安心。
他最不怕她闹,最怕她太乖、太懂事、毫无破绽。
有情绪,说明有情义;有不甘,说明有执念;有软肋,说明可掌控。
他用力回抱住她,力道沉重,带着最后一丝惜别之情,深深吻过她的眉眼,语气低沉温柔的说道:
“我不会嫌弃你。乱世求生,绝境立足,所有委屈,我都懂。”
“等我安稳落地,五年为期,风波散尽,我们彻底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周游世界,尽享荣华,从此再无纷争。”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户外军表,夜色已深,时辰将至,再拖延便会错失最佳出逃时机。
必须走了。
他猛地松开怀抱,骤然抽身而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方才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亡命之人的果决与冷硬。
“我该走了。”
“我走之后,立刻清理现场,把帐篷里所有物品、所有痕迹,全部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线索,不留半点痕迹。”
何艳身着单薄睡衣,静静伫立在原地,眼眶泛红,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沾满细碎的水光,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她抬眸望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最后的执拗与期盼:“我真的会替你生儿子,五年之后,你真的会回来接我们母子吗?”
分别之际,最是考验人心。
万光明俯身,再次捧住她泪痕斑驳的脸颊,目光坚定,语气笃定,给出最后的承诺。
“我一定来接你。”
“别多问,别多想,好好守着、等着。这世间所有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