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靠着船舷沉沉睡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启明星在东方的天际悄然升起,标志着新的一天到来。
这黎明的曙光,究竟是杀戮的序曲,还是希望的征途?无人知晓。
港口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不远处的一座高塔上,阿斯兰正通过单筒望远镜观察着码头的一切。
他愤怒地抱怨着:“哈希姆大人,那小子成功了!斗兽场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大批奴隶趁乱跑了出去。可他倒好,大摇大摆地回船上睡觉去了!这不是明摆着给那些贵族借口,让他们来围剿我们吗?”
阴影中,哈希姆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他对于阿斯兰的焦虑不以为然:“不用担心,那小子做事有分寸。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哈希姆深知,这个名为阿尔法的平民骑士,已经彻底得罪了帝国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他想要活下去,除了依靠自己,就只能选择依附于更强大的力量——比如他们。
当然,这正是阿尔法的目的之一:打了贵族的脸面,接着又大摇大摆地离开,甚至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以此来激怒对方。
其实,阿尔法想的远比哈希姆所知的更深。
他不仅仅是为了激怒贵族,更是为了做个表率。
阿尔法要让所有不甘屈服于贵族压迫的平民骑士们看到,他们并非只有沉默和忍受这一条路可走。
阿尔法要告诉他们,反抗是可能的!
如果贵族因此而惩罚阿尔法,甚至不惜动用贵族权利。
那么阿尔法会毫不犹豫地将事情闹得更大,最后带着追随者一走了之,让贵族们颜面扫地。
这将是一次对帝国统治根基的沉重打击。
如果贵族们选择不了了之,那么阿尔法必定会成为平民骑士心中的英雄,这面反抗的大旗将会吸引更多有志之士投靠。
毕竟,帝国是以武立国,骑士阶层是其基石。
动摇了骑士阶层的忠诚,就等于动摇了帝国的根基。
黎明到来,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给港口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然而,阿尔法所在的码头,却被一层冰冷的寒意所笼罩。
码头上,黑压压的一片,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团团包围了“破浪者号”。
他们手中的长枪如林,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就连码头外的海面上,三艘巨大的帝国战舰也已经就位。
这阵仗,分明是要将阿尔法等人置于死地。
此刻,这五百名骑士就在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港口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一根绷紧到了极点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正午的阳光最为耀眼,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人物才姗姗来迟。
他骑着一匹神骏的独角兽,身后跟着数名气势汹汹的家族长老和高级骑士。
昌达尔勒家族,是帝国仅次于皇室的超级豪门。
其历史底蕴之深厚,就算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科普鲁卢家族也无法比拟。
虽然近百年来,家族中未出过力挽狂澜的绝世强者,导致家族地位有所下滑。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昌达尔勒家族依然是帝国境内无人敢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
“船上的人给我听着!”巴耶塞特勒住坐骑,用他那充满了怒火与威严的声音咆哮道,“立刻给我滚下来投降受死!否则,格杀勿论!”
巴耶塞特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睁开眼睛,中午汇报过来斗兽场的损失报告让他触目惊心。
那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贵族颜面的扫地。
死亡的贵族数量之多,影响之恶劣,就算凭借家族在朝中的威望,恐怕也很难压下去。
就算勉强压下去了,以后谁还敢去他的斗兽场看戏?谁不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什么了?一早醒来就被人给堵住了。”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在阿尔法耳边响起。
此刻,那三位强大的圣骑士已经离开,雅典娜,已经成为剩下骑士的领导决策者。
“没什么,”阿尔法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身,“就是救了一批被当做玩物的奴隶而已。”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阿尔法旁若无人地开始洗漱,用冰冷的海水擦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阿尔法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码头上等待处决他的贵族骑士们愈发不耐烦,怒火中烧。
直到感觉自己精神恢复了些许,阿尔法才缓缓背起繁星,穿好那身代表帝国骑士标志性的银色轻甲,一步步走下战舰的舷梯。
“就是他!就是那个奴隶!”人群中,一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