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军卒愣住了,李广钱可不管这些。
他带著骑兵们立刻杀入城门內。
而城墙上的韃子,被爆炸嚇得丧失了所有的信念,四处逃窜。
城墙上的楚惊鸿將眼前的韃子杀死之后,便突然扭头向城门內望去。
李广钱的声音她非常熟悉,当初他在黑山卫时,就数李广钱那破锣嗓门声音最大。
楚惊鸿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期待。
她知道李广钱在黑山卫中处於什么样的地位。
此人非常勇武,但也极其莽撞。
赵平从来不允许李广钱独自出征,往往需要韩广田或者赵平自己跟著,好压制他的脾气。
如果李广钱已经到了,那一同前来的是韩广田还是赵平呢?
紧接著,又有一个身穿柳叶铁甲的军卒,带著眾军衝过了城门。
楚惊鸿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穿著柳叶铁甲,就不可能是赵平了。
楚惊鸿感觉自己有些晕。
失血过多的她,脸色逐渐苍白起来,她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就在这时,一个令她日思夜想的声音突然从前方响起。
“楚將军,卑职支援来迟,还望勿怪!”
楚惊鸿连忙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穿山纹甲的青年將士,正骑在马上,衝著她拱手。
一如当初楚惊鸿在草原上引兵驰援赵平一样。
赵平也在大厦將倾之际,及时地赶到泗县,救下了楚惊鸿!
看到赵平真的前来支援,楚惊鸿笑了一下,心中那根一直紧绷著支撑她的弦也隨之断了。
她那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色,如同西方逐渐暗淡的晚霞一般。
血液从楚惊鸿的嘴角缓缓渗出。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对著赵平虚弱地说道:
“赵平,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然后,楚惊鸿便闭眼,重重地向后倒在地上。
在闭眼之前,她似乎看见了赵平正大惊失色往城墙上冲的样子。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在想著。
她不想让赵平活在愧疚里,所以她在昏迷之前,特地交代了她不怪赵平。
可是她又在心中不甘心得想著。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赵平一辈子愧疚,这样便能一直活在赵平的心中。
她不想被赵平遗忘。
只是可惜,遗憾啊
楚惊鸿在心中自嘲了自己一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惊鸿!楚惊鸿!”
赵平心中突然慌乱无比。
他连忙下马,连跑带爬地登上城墙,將楚惊鸿扶起。
“醒醒,楚惊鸿?”
见楚惊鸿面色苍白,他这才发现楚惊鸿浑身上下布满伤口。
楚惊鸿的左臂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了,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血与灰染成了一幅画。
一层白布系在腰间,靠近左侧的布条已经彻底被染红。
赵平心中愈加害怕,他哆嗦著將手放在楚惊鸿的鼻子下面。
感受到有断续的热气喷在手指上后,赵平这才鬆了口气。
楚惊鸿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 他確定楚惊鸿身上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势之后,便將赵平公主抱起来,急声问道:
“军医在哪?城中可有大夫?楚將军晕倒了!”
楚惊鸿的护卫已经全部战死,不过剩下的军卒都是朔方道的兵。
对於城中粮市、暗道、医馆、大夫等方位,他们都早已提前確定好了。
“將军,城西有一处医馆,可治外伤,咱们一起过去吧!”
赵平二话不说,抱著楚惊鸿便骑马往医馆赶去。
“医生,大夫,郎中!”赵平急得都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实际上赵平也懂得医术,甚至还会製作不少急救药品。
但一是当前没有无菌环境,二是他需要正经医生的紧急处理。
另外,药品也需要时间製作,他必须要先让医生救治,然后再自己出手。
医馆中的郎中听见声音,连忙打开房门。
只见一个扎著简单马尾,一袭青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手上还拿著蒲扇,身上还带著药味。
“楚將军?快带进来!”
女郎中指挥著赵平將楚惊鸿放在病人专用的床榻上。
那郎中见楚惊鸿面色苍白,便立刻將手扣在楚惊鸿的手腕上。
“楚將军失血太多了,需要立刻止血,你们两个立刻出去!”
赵平当即眉头一皱,右手握住了左侧的剑柄,冷声道:
“出去?为何,郎中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