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便立刻安排工匠与百姓加入到了雷化汞工坊里。
一个是凌虚子炼药实在太慢,另一个则是赵平根本不相信他。
当然,凌虚子这辈子也別想离开赵平的手掌心了。
由於玻璃工坊的火爆有目共睹,尤其是王二狗从一个外地流民直接成为负责人,所以所有人都报名了工坊选拔。
经过选拔之后,赵平分出了二十人,分组进入到工坊中。
然而对於凌虚子来说,这是莫大的侮辱。
炼丹之术乃是仙法!怎么能让这些凡夫俗子参与进来呢?
然而很快,凌虚子就被黑山卫的工匠们打击得抬不起头来。
手握標准作业指导书的他们,炼起雷化汞来,比凌虚子要快得多了!
虽然黑山卫的文书根据凌虚子的口述以及目击,將最优化的流程给记录了下来。
但凌虚子自詡道人,心高气傲,执著於灵感、方位、时辰等玄学因素。
虽然標准作业指导书大部分內容是在他的口述下完成的,但仍对此嗤之以鼻。
结果就是,在工匠的带领下,仅仅不过两天,工匠带出来的百姓製作雷化汞的速度与成功率,竟然比凌虚子还要强!
凌虚子在炼药之前还要焚香,出炉还要掐口诀。
动火、闭火还要讲究时辰。
一切以作业指导书为標准的工匠百姓才不管那些。
他们放进原料就是干,流程做完就直接散热取药。
凌虚子造出一炉的时间,百姓们能做出来两炉!
当凌虚子自己炸了炉,而旁边的百姓又在坩堝中取出雷化汞之后,凌虚子终於坐不住了。
“咳咳,那个,这位小友?”
凌虚子向旁边一个没有蓄起鬍鬚的小伙子喊话。
那小伙子散完热之后,小心翼翼取出雷化汞,见凌虚子叫他,便立刻拘束起来,鞠了一躬道:
“道长,您叫我?”
凌虚子见这小伙子本事比他高,却对他十分恭敬,心中也有些满意,便放下心来问道:
“你们这些人真的就是从外地来的流民?
不是从哪个山上来的小道童?”
凌虚子发现这些人练起丹药来十分熟稔,甚至怀疑他们其实不是流民,而是道童偽装的。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不由挠挠头道:
“回道长,我们以前大多数都是武威府的百姓。
后来武威府不知为何闹了饥荒,饿死了好多人。
正好黑山卫又缺人,官府就把我们变成流民发配过来了。
不过还好,赵大人拿我们当人看,不仅给我们饭吃,干活还给钱,还把我们转为了民籍!”
凌虚子闻言,搓了搓下巴上的山羊鬍,不由暗暗点头。
之前赵平拿著剑逼迫明真道人,还威胁他炼丹。
他原本以为赵平是那种嗜杀的屠夫,如今看来竟然还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你们在这干活一个月月俸多少?”
“回道长,我们都是新民,月俸都是七钱或者八钱。
要是黑山村出来的,可能九钱一个月,要是乾的久了或者乾的多,一个月挣一两多也有可能。”
凌虚子闻言,差点把鬍子揪下来。
黑山村的百姓能挣这么多钱?
赵平哪来的钱给他们发银子?
如果他也能挣这么多钱,那他还用落魄至此,到处招摇撞骗?
“那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月多少钱?”
凌虚子问完,这小伙也懵了。
“啊,您的月俸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现在黑山卫里的工匠一个月都一两一或者一两二了,项目负责人的话,挣的钱更多。”
“挣多少?”
“我听说专门管理车床的王二郎一个月挣二两多了,不过他是黑山村出来的,而且管的不止车床,所有木质机械都归他管。”
凌虚子问完话后,再也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练这些丹药竟然能挣这么多钱。
虽然赵平已经给了他一百两,但那是一次性的。
而且赵平还没说要放他走,难道他就要用这一百两在这过一辈子?
不行,还得找个时间问问,他一个月能给多少钱!
要是给钱多的话,那他就要在这赖著不走了!
此时的车床工坊,赵平与王二郎、王全山,还有韩广田正在討论著后膛枪的製作。
一开始的后膛枪,实际上已经造出来一把了,当初在造燧发枪的时候,就一起造出来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