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赵平一定会给他使绊子。
他在接手帐本之前,就已经发现了黑山卫的不对劲。
黑山卫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有卫城里的百姓竟然能一天三顿饭,而且顿顿有肉!
他们吃的简直比其他地方的官军还要好!
而且这种情况並不是在晋升指挥同知后才开始的,而是在百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而那个时候,黑山堡並没有屯田!
甚至现在已经晋升为黑山卫了,屯田也才刚刚开始。
除此之外,赵平手下的铁甲骑兵也足以令他感到震撼。
威远卫才多少铁甲骑兵?
一个小小的百户,不可能用养活这么多人!
於是他决定研读帐本,打算看一看赵平究竟是如何支撑起卫所的。
然后,他便发现了问题。
“什么,黑山卫欠赵平四千多两银子?”
“黑山卫能让流民一天三顿粥饭,都是靠借的钱?”
崔闻鹤接过帐本的一瞬间,便背上了四千多两银子的债务。
崔闻鹤细细研读,又发现了帐本上许多不对劲,或者说有些奇葩的地方。
黑山卫的蜂窝煤,早就在丰川县传开了。
然而他发现,这帐本中並没有关於蜂窝煤销售收入的情况,反而只有臭煤开採与销售的情况。
而臭煤压根就没有利润空间!
民夫杂役开採煤矿所需要支付的月俸,就已经超过了煤矿卖给“赵平蜂窝煤”的入帐!
这是一笔纯亏的买卖!
除此之外,黑山卫的月俸支出也存在著许多猫腻。
因为大乾的月俸,凡是百户及以下,在理论上,都是按照粮食支付的。
若要折算银子,一般都按照两钱五或者三钱一石粮价,进行折算成银钱。
而赵平却按照八钱一石的粮价进行折算,这导致黑山卫的官军月俸,比理论上多了接近两倍!
而这些钱全都是黑山卫向赵平借的!
“欺人太甚,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知道赵平出身农户的话,他还真就信了!
別人挖坑都是在帐目上做手脚,让人查不出假帐。
赵平倒好,他直接做出了四千多两的债务,扣在了崔闻鹤的头上!
“你们两个过来!”
“老爷!”
“你们去威远卫也好,去丰川县也好,去查,去问!
问一问这赵平到底有什么產业,能让他一个月花四千多两银子,供养整个黑山卫!”
两名僕役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无奈。
他们家的老爷又要对付那个赵平了。
“遵命。”
崔闻鹤气的想要把帐本撕掉。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撕,这是他与赵平交手的第一个回合。
他不能这么快就输掉!
崔闻鹤的僕役很快就回来了。
不是崔闻鹤的僕役能力高,而是赵平如今在丰川县名声远扬。
一提起赵平,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两名僕役在县中隨便找人一问,各百姓的表现几乎都是一样的。
“什么?赵大人?你连赵大人都不知道?”
“一箭定丰川看过没?”
“產业?” “你能在丰川县买上三钱五一石的炭,就是因为赵大人的赵府炭行!”
“现在丰川县有这么多大婶子老姑娘能怀孕,全是赵大人的功劳!”
两名僕役:???
百姓们见僕役那诡异的表情,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误会我了,你去西头去看那个胭脂行。
那个排队人最多的,就是赵大人的產业。
那个店里的內衣,全是赵大人发明的!
因为那个內衣,县里和离的人都少了!”
上等宿舍里,崔闻鹤看著两片布片,皱起眉头。
“你確定这玩意是赵平发明的?”
“回大人,县里的百姓都是这么说的。”
崔闻鹤闻言,將內衣摔在桌子上,怒骂道:
“放屁!这玩意才值几个钱!”
“回大人,这两件东西一共卖九千九十五文。”
“什么?!”崔闻鹤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么点东西,九钱九十五文,有谁会买?”
两名僕役一脸委屈道:
“大人,就这我们还在胭脂行排队买不上呢,这还是我们两个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