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眼帘低垂道：“回前辈，晚辈之所以修为进境神速，完全是因为侥幸获得了些许机缘，跟这柄剑并无太大关系。这柄剑不过是晚辈偶然所得，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前辈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她不能承认。
哪怕林云看出了她在说谎，她也只能否认。
因为否认，她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可若是被林云知晓这柄剑的妖孽之处，她怕是下一秒就要魂消殒落。
修复完成后的古剑太过逆天，她相信没有人在知道这柄剑的厉害后，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这件事的人。
林云看着澹台红衣，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澹台红衣，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女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澹台红衣被林云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沁出一排细密的汗珠。
林云自然看出了澹台红衣在说谎。
老实说，如果澹台红衣不是跟澹台明月关系匪浅，他都准备动用搜魂手段了，因为他发现手上这柄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承认，哪怕是他也有些看走眼了。
当初他如果答应那剑灵，他的修为恢复速度也许会比现在还快。
这柄剑明显不是凡物，可惜因为澹台明月的缘故，他再好奇也只能放弃搜魂的想法。
此前在飞舟甲板上故意吓一吓澹台红衣基本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他不可能真的拿澹台红衣怎么样，他和澹台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总不可能以大欺小，故意为难一个晚辈，尤其还是一个跟他有交集的晚辈。
眼看澹台红衣不肯吐露真言，他也没有继续追问，随口附和了一句，“这样啊！”
简单的三个字说完，他又一次低头打量起了手中的剑，开始在想是不是只有成为剑主才能知晓这柄剑的真正秘密。
澹台红衣没想到林云真的会相信自己的话，心中一喜。
她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前辈，不知能否将这柄剑还给晚辈？前辈实力非凡，完全不需要用到这等凡物。这柄剑对晚辈来说是第二条命，可对前辈这种人物而言，不过就是一块破铜烂铁罢了。如果前辈能将这柄剑还给晚辈，晚辈必定对前辈感激不尽......”
说话时，她目光紧紧盯着林云手中的剑，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饰。
林云没想到澹台红衣居然还想把剑要回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柄剑，他虽然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猫腻，可也不会这么简单地还给澹台红衣。
因为澹台明月的缘故，他不会对澹台红衣太过分，可不代表他忘了当初在古战场中对方给苏听澜戴上项圈的事。
大惩没有，可小戒却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不然以这女人一肚子坏水的性格，迟早会吃大亏。
这世界就是这样，你算计别人的同时，也要承受算计不成的代价，比如今天，澹台红衣遇到的人若不是他，凭对方耍弄的那点小聪明，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修为高深之人，向来最讨厌别人算计自己。
当然，以澹台红衣的姿色，大概率不会死，只是可能会比死还要痛苦而已。
他深深地瞥了澹台红衣一眼，嘴角上扬，玩味道：“你说呢？”
看着一脸笑意的林云，澹台红衣身子紧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臻首低垂，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云眼看澹台红衣不肯说实话，他也没有一定要刨根问底的想法，随意摆了摆手道：“好了，你走吧！我猜你们应该是准备去玄水界吧？刚好我也要去那里。这飞舟上还有很多空房间，你们每人挑一间先住着就行了。”
此地距离玄水界已经不远，澹台红衣三人又出现在这地方，他不用想也能猜到，澹台红衣大概率是奔着那巨型黑洞而去。
这一路上，他已经遇见过很多波类似的修士了。
澹台红衣抬头，略显讶异地瞥了林云一眼，没想到林云这么好说话。
她原本已经暂时放弃了拿回古剑的想法，可听到这番话后，她的心思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前辈。”她轻声开口，依旧试探道：“请问前辈怎样才肯将这柄剑还给晚辈？”
虽然林云已经拒绝了她，可她委实有点不甘心。
林云还是第一次看到澹台红衣低眉顺目说话的模样，只觉颇为有趣。
他没有直接回答，再次反问了一句：“你说呢？你猜猜，我会不会还给你？”
这语气，明显是不会还了，起码不会这么简单地还。
澹台红衣咬了咬唇，低下头，沉默片刻后道：“如果……如果晚辈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呢？”
“哦？你有什么能让我心动的东西？”林云好奇地看着澹台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