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一身淡粉襦裙,柔声细语地对凌立招了招手。
凌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
许久,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呆子,你愣什么啊,跟我来,去柴房……”
秦疏影满脸绯红,白皙的玉手拽住了凌立的衣角。
眼前这个女孩是县太爷的女儿,但关于她的事情,凌立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不过,眼下这气氛。
柴房?
凌立心跳加速,脑子里闪过了一万个香艳的画面。
他连忙乖乖跟了上去,嗅着秦疏影身上淡淡的体香,不禁心花怒放。
前世凌立就是个职场社畜,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难道这一世,自己要迎娶县太爷的掌上明珠,走上人生的巅峰了?
可当柴房的门一关,凌立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了。
这他妈哪是柴房?
柴火堆下面,明晃晃地摆着皮鞭、烙铁、夹棍、蜡烛……
瞬间,缺失的记忆全部归位。
大魏王朝,七度北伐,尽皆折戟无功。
先帝驾崩,朝堂动荡,又逢妖魔现世,魑魅魍魉,为祸人间。
江山岌岌可危之时,女帝登基,龙威浩荡,钦立镇魔司。
原主的父母,都是镇魔司的捕妖尉。
在镇魔司体系中,捕妖尉位列预备役之上,是正式斩妖人的起步官职,职级再往上便是校尉。
十三年前犬妖杀入青山县,父母为了掩护百姓撤离,壮烈牺牲。
县太爷念及孤苦伶仃,便给了凌立一份县衙的差事。
可却因为他人老实本分,受尽了同僚的欺压。
这还不算最糟的……
眼前这个县太爷的女儿,表面上是个娇滴滴的美人,背地里却是个施虐狂。
往日里,拳打脚踢都是轻的。
钝器砸身也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用匕首刺伤他,再往伤口上撒盐。
说起来,这都怪自己长得太好看。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偏偏迎合了这疯婆子的变态心理。
越是精致的东西,毁起来越上瘾。
一想到这些,凌立就条件反射地浑身发抖,仿佛那些疼痛又回来了。
秦疏影拿起马鞭,笑得依旧妩媚温柔,“凌立,赶紧给本小姐爬过来,来看看你今天想先玩哪个?”
“……”
凌立像从前一样乖乖走了过去,但不是去挨打的。
“玩你大爷,给我拿来吧你!”
他虽然是个废柴,连捕头都打不过,但好歹是凡人境二层的武者。
动起真格来,收拾一个疯婆子还是绰绰有余。
之前被她那般拿捏欺辱,纯粹是因为原主性子太软,大老爷们儿活得像个受气包。
凌立一把夺过马鞭,反手就抽了下去。
一鞭接一鞭,狠狠落在秦疏影身上,她白皙细嫩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血红的印子。
秦疏影疼得大叫一声,愤怒地吼道:“凌立,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疯婆子!”
凌立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镇魔司给忠烈之后的他留了一个补缺名额,可以不通过选拔直接候补。
反正自己光棍一个,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还用得着再看县太爷的脸色?
不过,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出了口恶气,把马鞭一扔,便潇洒地转身走了。
只留下了呆坐在那里的秦疏影。
可古怪的是,秦疏影愤怒的表情却渐渐消失,反而露出一丝享受的痴笑。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伤痕,浑身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比折磨凌立时还要来得强烈。
她甚至……渴望再被凌立抽几鞭。
凌立并不知道秦疏影这微妙转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县衙。
没想到,刚出县衙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来县里办差的镇魔司校尉。
玄龙袍,斩魔刀。
镇魔司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斩妖除魔,只杀不渡。
在这妖魔乱世,富贵人家可以重金雇佣武者看家护院,砸银子布下驱妖阵法,保一家平安。
可穷苦百姓,只能听天由命。
所以镇魔司,就是他们唯一的靠山。
百姓们见了镇魔司校尉,纷纷止步,自觉地避让。
阁楼上的少女好奇地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敬畏和仰慕。
凌立更是心潮澎湃。
加入镇魔司,成为斩妖人,一直都是他的愿望。
他永远忘不了小时候镇魔司为他父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