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觉得这事离奇,可眼下根本不是瞎想的时候。
琢磨了一会儿,半夏咬咬牙,语气很坚定:
“别管那么多了。”
丁半夏琢磨了半天,最后憋出这么个称呼。
叫先生吧,李怀山那气质实在对不上。
叫老爷?那都是旧社会丫鬟叫的。
搁现在这么喊,怎么听怎么别扭。
想来想去,脑子里就蹦出“主人”
这两个字。
刚才她说了那番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李怀山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不过说到底,她也就是个刚懂点男女事的小姑娘,还没往那方面想,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
就她们姐妹现在这副模样,谁看了都得倒胃口。
丁半夏压低声音说:
“这院子这么大。”
“就主人一个人住,没别人。”
“再加上刚才那些怪事。”
“我看。”
“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子养好,拼命学东西。”
“将来也好帮主人干点活。”
“行了。”
“先吃饭。”
丁一冬听了,使劲点点头。
姐妹俩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烧鸡,根本挪不开。
对视一眼,直接上手。
没一会儿,两人手上全是油。
半夏虽说比妹妹成熟点,可到底也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饿了这么久,闻到烧鸡的香味哪还忍得住。
丁一冬啃着鸡腿,抬头满脸疑惑:
“姐。”
“刚才你看见没?”
“院子里明明空荡荡的,可……主人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就拎着东西。”
“那只烧鸡,跟他变戏法似的突然冒出来。”
“你说这到底咋回事?”
丁半夏手里的动作一顿。
看着妹妹天真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眼里全是心疼。
可下一秒,她抬手就狠狠扇了丁一冬一巴掌。
丁一冬被打得差点栽倒在床上。
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愣愣地看着姐姐,眼眶一下就红了。
姐姐从小到大,头一回打自己。
打完这一下,丁半夏伸手在妹妹脸上轻轻揉了揉,低声问:
“疼不?”
丁一冬本来还懵着,这会儿姐姐语气软下来,委屈一下子涌上来,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不明白,姐姐为啥突然动手。
丁半夏一字一顿地说:
“疼,才能让你记住。”
“这一辈子都要记住,不该问的别开口。”
“尤其是和主人相关的。”
丁一冬眼眶发红,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含着泪使劲点头:
“姐,我懂了。”
“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
第二天。
天还黑着,李怀山就踏进了院子。
屋里已经亮了灯,姐妹俩早就起了床。
知道李怀山早上要来。
再加上昨晚那番事,两个人心里都悬着,像做梦一样,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合眼。
天没亮她们就醒了,这是过去四处流浪养出来的习惯。
干脆都爬起来。
开始收拾屋子。
妹妹一冬的烧好像已经退了。
李怀山到的时候,半夏正拿着扫帚扫地,一冬蹲在炉子边烧水。
桌上摆着半碗搅好的面糊。
看样子。
是要做面疙瘩汤。
也没什么配菜能放。
但光是白面,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做梦才敢想的好东西了。
看见李怀山进门,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怯生生站到他面前。
小声喊了一句:
“主人。”
李怀山被这称呼弄懵了。
早上起来,姐妹俩多少收拾了一下,至少把脸洗干净了。
现在看着,虽然瘦得吓人,但眉眼间透着清秀。
李怀山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饭,皱起眉头:
“以后吃的不用你们操心。”
“既然你们说了,跟着我过日子,那就先把身体养好,我可不想带两个病秧子。”
“也别叫什么主人。”
“以后,喊我——师傅。”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练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