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闸蟹,二十只,每只五两以上,个头统一,还是特级。
啧。
好家伙。
每一样都不是好搞的。
蔬菜水果不用说,全是不占季节的东西。
水产那边更是离谱,产地、品种全给你卡死了,还得是最高的特级品。
在这边的供保手册里头,写得特别详细。
比方说黄河鲤鱼,你说重量够就行?不够。
体长、腰围、体型、鳞片颜色,哪样都得对上号。
就算都是三斤重的鲤鱼,颜色对了,可肚子大得跟个球似的,身子短腿粗,照样过不了关。
再说大闸蟹,光有重量也不行。
身上要有花纹、有伤口的,不行。
腿脚畸形的,也不行。
蟹壳上沾了脏水洗不掉的,照样刷下来。
李怀山拿着刚领到的资料,从院里走出来。
说实话,在这地方待了一趟,他还真是开了眼界。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那么虚。
刚才粗粗扫了一遍这头回的任务清单,李怀山其实已经有了些底气。
这些天他在四九城里头到处转,四处扫货,也不是白跑的。
手里头攒下的好货不少。
对着这个任务,他底气还是挺足的。
之前郑娟也提过一嘴,这趟活儿说白了就是探探他的底。
估摸着也有个评分标准,不一定非得把八样全找齐才能交差。
但既然来了,李怀山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干了,就得干得漂漂亮亮。
自己能进这个地方,靠的是周老的面子,主动帮着牵的线,打的招呼。
活儿办得利索,周老脸上也有光,这话没毛病。
聋老太啃着鸡骨头,嘴里含糊不清:“这鸡汤是炖得挺烂,可跟傻柱那手艺没法比。”
一大妈笑着接话:“柱子在食堂掌勺,那锅勺比我会伺候菜。这鸡我炖了一下午,您多喝几碗汤,鸡腿也啃了,免得贾家那几口子惦记。”
下午炖鸡时,香味飘得满院都是,棒梗那小子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好几回。贾张氏也闻着味找过来,张了张嘴想要点回去。一大妈说这鸡专给聋老太煨的,贾张氏这才没敢再吭声。
全院她敢跟谁撒泼,就是不敢碰聋老太。老太婆拐杖抽人不挑地方,挨了打都没处喊冤。
易忠海坐在旁边,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心里堵得慌。聋老太是他从外头捡回来的,说到底不过是互相有个照应——她指着他养老,他图着她面子。
可他自己呢?
原本看好贾东旭,想着那小子老实本分,又住同院,养几年就能当个依靠。谁承想命薄,刚培养出点眉目就没了。易忠海越想越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得再找一个。
前阵子他就动了心思。秦淮茹肚子里那个还没落地,要是自己能搭把手把孩子拉扯大,往后不就有了着落?
可这女人到现在也不给句痛快话。
易忠海正为养老的事发愁,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聋老太太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把啃了一半的鸡腿往盘子里一撂,开腔道:“当初我就跟你说了,押宝在贾家那头,根本没戏。”
“贾家那摊子事,太乱。”
“是,贾家人多,人丁兴旺,这我不否认。”
“可他家那媳妇儿,秦淮茹,那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泼辣得很,真不好相处。你想想傻柱?多好的孩子!”
旁边一大妈听了直点头。
她也觉得,易忠海之前指望贾东旭养老,这主意确实不靠谱。
易忠海心里也挺堵,皱着眉头说:“我还能看不出来?”
“现在不是正想方设法跟柱子拉近关系嘛。”
“就是之前没料到,秦淮茹那女人挺有心眼,居然也打上了柱子的主意。”
“上次我费心给柱子安排相亲,眼看着都要成了。”
“结果秦淮茹跳出来搅局。”
易忠海觉得挺可惜。
那次相亲要是真成了,傻柱对他还不得感恩戴德?
后头再给点好处,哄着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那不就水到渠成了。
可聋老太太不这么看。
“你给傻柱介绍那姑娘,我见过。”
“那丫头性子太硬,一点小事不合心意,当场就甩脸子走人,是个冲动的脾气,可又比傻柱精明多了。”
“这要是真跟傻柱过了。”
“你又不是傻柱的亲爹。”
“开头他念着你的好,兴许还能照顾照顾你。”
“等你真老了,动弹不得了,指望那刘芳给你养老,做梦呢?”
“傻柱是有那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