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李怀山再熟悉不过了。
早上院儿里那帮人瞅他,不就是这味儿吗?
可闫埠贵那人,嘴巴没那么碎。
难不成,是他这傻媳妇,连这事儿都往外说?
李怀山压根不知道,昨天喜宴上,冉秋叶跟办公室那帮女老师算是彻底混熟了。
没课的空档,几个女同事凑一块套话。
冉秋叶自己也没个概念,毕竟这些事,压根没可比性。
被旁敲侧击着,她支支吾吾漏了点东西。
什么“一个钟头”
“累得动不了”
之类的。
听得那帮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感觉,这简直是在吹牛。
就算是牲口,也没这么能折腾吧?
可看冉秋叶那表情,又不像故意吹嘘。
现在孙红瞅李怀山的眼神,自然就古怪得很。
李怀山还不知道冉秋叶学校那边的事儿。
不过心里琢磨着,回头得给媳妇好好上一课。
有啥好东西,可不能全往外抖搂。
到了路口,跟孙红分了手,小两口往丈母娘那院子走去。
到的时候,周青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虽说之前嘴上说不乐意搬,可一旦决定了,这会儿倒有点迫不及待。
冉秋叶跟李怀山又搭了把手,帮着整理了一通。
其实屋里东西也不多,冉秋叶的衣服早就搬过去了,剩下就是些锅碗瓢盆和两个箱子。
这些东西,拎着就能走。
三个人提着行李从屋里出来,锁好门,往院子外头走。
院子里有人看见周青仪大包小包往外拎,连锅碗瓢盆都带上了。
立马猜到,这是要搬走了。
难不成,周青仪要换院子住?
有人好奇问了一句,周青仪不好意思开口。
李怀山笑着接话:“我丈母娘这是搬去跟我和秋叶一起住,一家人凑一块儿,也方便。”
“之前在这院子里头,多谢大伙儿照顾了。”
旁边的人一愣。
昨天冉秋叶出嫁,小汽车来接亲,院子里的人就觉得之前看走眼了,冉秋叶这对象肯定不简单,不然哪借得到小汽车接亲。
这几年啊,能借到辆自行车就算有本事了。
更别提小轿车这种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李怀山本来想着,反正周青仪还住在这个院子里,跟她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谁想到,人家要搬家了。
瞅着周围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李怀山和冉秋叶心里门儿清。
想起以前这些人对她们娘俩的态度,冉秋叶也没心思虚情假意地客套,直接带着老妈走了。
到了院门口,周青仪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虽说在这个院子里住着,日子不算舒坦,但好歹也住了好几年。
而且还是在自己人生最倒霉的那段日子。
真要走了,心里头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李怀山开了口:“这地方,不想也罢。回头你把钥匙给我,我去街道办把房子退了。以后你就安心住在我们那儿。”
……
南锣鼓巷。
周青仪跟着李怀山和冉秋叶走进院子,脑子里就冒出上次来这儿的经历,心里头不踏实。
头一回进这院子,就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三个人进了院子,也没人注意。
到了屋里,周青仪才察觉到不一样——这屋子也太暖和了!
冉秋叶一看老妈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琢磨什么,笑着说:“暖和吧?这是李大哥自己做的暖炉。炉子里烧点煤炭,整间屋子都热乎乎的。你住里屋,里面也接了管道,一样暖和。你不是怕冷嘛,以后冬天再也不用缩着了。”
周青仪忍不住惊叹。
上次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没这东西呢!
而且那天出了那档子事,她也没心思细看。
这会儿才有工夫好好打量。
家具全是新的。
里屋给她住,床、柜子、桌子也都是新买的。
床上的被褥全是崭新的。
一样一样,全是新的。
跟她之前和冉秋叶住的地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新的东西了。
房子宽敞了,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家里还多了个男人,周青仪觉得特别踏实。
进屋以后,冉秋叶到里屋帮她收拾行李。
打开箱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到该放的位置,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