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砸了一地,碎瓷片子四下崩飞,正好把他脸给划破了。
棒梗疼得想忍着爬起来跑,当什么都没发生,可胳膊像断了一样疼,脸上也火烧火燎的。
“哇——”
他实在憋不住了,放声嚎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听见哭声,没当回事。
这年头哪家小孩一天不被揍两回?
可哭了好一阵子,也没听到大人骂的动静,大伙儿才觉得不对劲。
闫埠贵正窝在屋里,竖起耳朵听了听。
对面的哭喊声是从隔壁屋子传出来的。
李向阳推门出去一看,李怀山那间房里居然有小孩在嚎。
仔细听,分明是棒梗那小子的动静。
阎埠贵心里犯嘀咕,但脚下没停,赶紧往中院贾家那边喊人。
没一会儿,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急匆匆赶来了。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也围上来不少。
“奶奶!妈!”
“你们快来啊,我脸破了,胳膊也疼得要命!”
刚开始听见棒梗的声音从李怀山屋里传出来,大家都觉得奇怪。
可再一瞧,那屋门上的锁好好的。
窗户底下,却斜斜架着一块木板。
在场的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眼神齐刷刷地落在贾张氏和秦淮茹身上。
好家伙。
这才多大点岁数,就学会翻窗偷东西了?
院子里住着这么个货色,谁能安心?
指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家里遭殃。
不过贾张氏什么脾气,街坊都门清。
虽然大家都猜到了棒梗是来干什么的,但谁也没开口。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人弄出来。
门是从外面锁死的,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窗户有铁栏杆挡着,就算把窗打开也钻不进去。
上头那缝窄得可怜,大人根本伸不进手。
再看棒梗那样子,胳膊明显是断了。
加上他慌张得厉害,自己根本没法从那窟窿里爬回来。
贾张氏和秦淮茹平日里把棒梗惯得没边,这会儿在外面急得直拍门板。
正好傻柱从中院过来。
贾张氏张嘴就喊:
“傻柱!”
“赶紧把门给我踹开!”
傻柱一听,连连摆手。
上回把屋子借给贾家摆灵堂,结果一场火烧了,里面要重新整。
贾家一分钱不出,最后还是傻柱自己掏腰包,请人把里面给收拾了。
昨晚何雨水从学校回来,一看屋子弄成这样,气得连晚饭都没吃,转身又回学校了。
傻柱心里也不痛快,琢磨着以后贾家的事他再也不想沾手。
眼下他一看就明白了——棒梗是去人家屋里偷东西,这才弄成这副模样。
傻柱不想掺和。
秦淮茹趴窗户一看,儿子胳膊弯成了不正常的形状,明显是骨折,脸上还划了一道大口子。
棒梗在里头嚎得撕心裂肺。
秦淮茹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
她转脸看向傻柱,声音软了下来:
“柱子,算我求你了。”
“你帮帮忙,把棒梗弄出来吧。”
“这孩子是调皮了点,可好歹是你看着他长大的。”
“他现在在里头遭罪,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
傻柱最受不了秦淮茹这副模样。
秦淮茹哭得满脸都是泪,李怀山瞧见这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最后还是点了头。
棒梗被挡在门外头。
傻柱上去就是几脚,狠狠踹在那扇门上。
李怀山这门是新换的,做得挺牢实,傻柱费了好大劲才踹开。门板已经裂得不成样,边角都翘了起来。
一群人挤进去,看到屋里头大变样。
之前李怀山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收拾,家具全是新买的。
可眼下,里屋乱成了一锅粥。
一张桌子倒在窗户边上,桌面破了个大洞,一条桌腿也断了。
地上全是碎瓷片,估计原来桌上摆了好几个碗,现在全砸了。也不知道李怀山那些瓶瓶罐罐到底放了多少,地面一片杂乱。
棒梗吓得不敢吱声。
他也知道自己偷偷干的事被人撞破了,在那一个劲喊疼,想把人注意力引开。
贾张氏当然清楚自己孙子来干啥,可她嘴硬得很,直接嚷嚷起来:
“李怀山这挨千刀的!”
“居然在家摆这些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