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想甄总还不敢对你怎么样?你不用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
小茉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说:“我跟你合作了那么久,从没有向你提什么要求,就是提出过,曾经白纸黑字要你给我安排工作,那也是以后的事。其实,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也用不白纸黑字了。现在,我只和你提这一个要求,希望你相信我的感觉,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她说,我知道,你叫我去南山市是出于好心,我在那边也有人关照,但是,只要可以想到的地方,甄总都可以想得到,完全有可能从南山市抓我回来。你说我多虑也好,胆小也好,我就是这么多虑,就是这么胆小。
她说,以后,你会知道我的多虑不是多余的,我的胆小是很有理由的。不要怪我多嘴,你和甄总作对,还是要多一个心眼,不要以为与我清白,他们手里没有你的把柄,就可以放心大胆往前冲。甄总并不是什么好人,他要做成的事,要达到的目的,会不择手段,不管采取多阴险恶毒的办法。
她说,还有企业改制,对于他来说,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件事,现在已经走出第一步,或者说是第二步。第一步是把我送给你,现在要你把资料签了便是第二步。他是不会轻易言败,最后一刻的,会垂死挣扎。他的垂死挣扎,是难于想象得到的!
伍国栋不得不坐下来考虑小茉是不是危言耸听?想甄总真有那么可怕吗?甄总对小茉来说,或许是可怕的,但是,对于他伍国栋也这么可怕吗?他不得把甄总在他身上所做过的事,认真地回想了一遍。
有那么一段,他不得不承认,小茉说的话虽有些过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国营企业的董事长总经理,养着像小茉这样的女员工,你不能不说,他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什么肮脏手段都敢使的人。这样的人,只有你不想不到的,没有他干不出来的!
于是,他慎重地打电话给甄总,笑哈哈地说:“你怎么把那么多资料送过来了?我看都看不懂,也看都看不过来。小茉也真是的,一问三不知,你要我怎么审核?怎么签字啊?”
甄总也“哈哈”笑,说:“你就相信群众,闭上眼睛把字签了。
伍国栋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你太想好事了,如果,你的改制里有什么猫腻,有什么陷阱?国家财产流失了,都进了你的口袋,你叫我怎么交代?对得起青山市人民?”
甄总说:“好,好,我过去向你解释。”
伍国栋说:“你向我解释还不行,我还要集中企业的头头脑脑开开会,个别谈话,一点一点把这些文件解释清楚,至少,你们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我也好给唐书记向石市长一个交代。”
甄总似乎很有信心,说:“下午,下午把他们都集中起来,你想怎么了解就怎么了解。”
伍国栋却不急了,说:“我会尽快安排的,但下午不行,我约了一位投资商,要去趟二河市。明天上午吧!”
甄总说:“行,你是领导,你定什么时间就什么时间。”
伍国栋要给他吃定心丸,又说:“小茉今天就留在我这,和我一起去二河市。明天一早,我们赶回去,不过,今天下午,你和石市长通通气,企业改制的事,你应该向他透透底,我这边问题不大,但石市长的工作也要做好,虽然他是你的老上级,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足的。他是把最后一关的!”
很快,小茉也打电话给甄总,问自己要不要跟伍国栋去二河市?甄总说,为什么不去?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他开心了。你记住了,钱已经打到你帐上了,你不要拿了钱不办事!小茉就说,你不是怕我跑吗?不是让人跟着我吗?如果伍常务看见那两个人,我怎么向他解释?
甄总恶狠狠地说:“我谅你也跑不到哪去!”
随伍国栋到楼下,甄总安排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以为小茉不会那么快就玩失踪,想她怎么也要带点随身衣物什么的。趁小茉不在的时候,他曾去过她住的地方,那些衣服、手袋、化装品都是值钱的名牌货,她怎么舍得一样都不带?再说了,伍国栋也不可能配合她,跟她合伙玩耍他甄总吧?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第二天,甄总开始感觉不妙了,约好去伍国栋办公室的,小茉却没有露面。他问,小茉怎么不在?伍国栋平静地说,这个会,她就不用参加了。现在,她应该没睡醒呢!
甄总问:“你们没在二河市过夜吗?”
伍国栋笑了笑,说:“不在二河市过夜,我还要她去干什么”
甄总说:“你都回来了,她怎么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