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其他目的。
他说,农民工到企业打工,突然从一个很松散的环境到一个相对紧张的环境生活,他们心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小青年,突然面对枯燥乏味的流水线,意识到希望或许将要在这无数次呆板重复的劳作中破灭,他们心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是一个我们都要面对的社会问题,大家都在探讨的问题。
他说,当他们面对这些种种,情绪心态极度恶劣,又突然遭遇某种来自各方面的打击,如生活的不如意,失恋的痛苦等,催化了他们逐渐走向崩溃万念俱灰在这个过程中,我想,是否能找到某种规律,找到一个较好的解决办法?
老邝对副总经理说:“伍市长的青山市正在大搞招商引资,以后,也会面对大批农民工的涌入,大批充满憧憬的小年青涌入,他希望能在这方面有所借鉴。”
副总经理作不了这个主,看了看时间,说:“我们先吃午饭吧!”
吃午饭期间,副总经理出去打电话请示莫老板。
莫老板问:“他想干什么?”
副总经理说:“他应该没有恶意。
莫老板问:“他是要显示自己比当地政府更强吗?”
副总经理说:“或许,有这个原因吧?”
莫老板想了想,说:“你配合他。看他有多大能耐?他真能找不到什么规律,找到什么解决办法,对我们也有利。”
副总经理说:“我也这么想,至少,他不会害我们吧?不会像那些记者捕风捉影,乱说一气。”
伍国栋也走出餐厅打了一个电话,问郝丽英有没有时间?说希望她能马上赶到这里来。郝丽英显得很兴奋,连连问,你怎么跑那去了?怎么会在那家企业?说网上都在炒这事呢,本来,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就是太远了一点,怕赶到那里,人家都散了。你在就好,我马上赶过去。伍国栋马上给她泼冷水,说,我可不是叫你来采访的。可不是叫你来爆料的。”他说,我希望能帮他找到解决办法,希望换取莫老板的信任,从而,把他的铸造分厂引到二河市去。你来了,可别给我惹麻烦坏我的事。
郝丽英问:“你是叫我去替他说好话?”
伍国栋又说:“也不一定,只是希望你别跟在人家后面人云亦云,要说就要有独特性,有深度。
郝丽英笑了,说:“我明白了。有些话你不好说,所以,想借我的笔帮你说。”
伍国栋说:“或许是吧!”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只是觉得把郝丽英叫来,需要的时候,可以即时发挥作用,如果不需要的话,也没什么大碍。他叮嘱道,你可要有思想准备,不要你写的话,你就不能写。
郝丽英笑了,说:“你还信不过我啊?我当然配合你!”
她却信心十足,认为以伍国栋执政的思想深度,审视这么一个事件,不可能不比那些记者看得更深更透。如果,整理出这么一篇文章,分量一定很足,一定会产生大效应,而且,这效应还会是正面的。负面的东西,他肯定不会让她写!
从青山市搭车去珠三角某市,约四个小时的路程,但这个周末,郝丽英在二河市,因此,从二河市去某市不到三个小时。下午三点左右,郝丽英就到了,打电话给伍国栋,伍国栋再叫老邝的司机去车站接她,到那家企业,伍国栋已走访了死者身边的人,包括同住一个宿舍的工友,流水线上的同事,班组和车间的直接管理人。
他并非只局限于了解死者的情况,还了解被询问人的工作和生活,他们对来珠三角打工有什么新看法,对能进这种大型企业工作和生活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又有什么不满?问这些的时候,伍国栋让老邝把副总经理引开,只是自己单独跟员工们谈。虽然,有些员工也有顾虑,但还听到了一些真话。
见到郝丽英,伍国栋笑着说:“你来得是不是晚了一点?我这边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你这才到。”
郝丽英说:“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我一放下电话就往这赶了。”
伍国栋却说:“迟来总比不来好嘛!”
郝丽英便知道,伍国栋是成竹在胸了。
副总经理凑过来问:“伍市长还要见哪些人?”
伍国栋问:“当地政府有人在企业吗?我想找他们谈谈。”
副总经理愣了一下,说:“这似乎不好吧?”
伍国栋笑着说:“你不要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只当我是莫老板的朋友。今天刚好到企业来,遇到这事,只是想了解政府部门对这事的态度而已。”
副总经理便说:“我去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