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讯问
的男人又开口了,像是一种无奈的劝阻。他比布洛克年长一些,灰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眼镜后面的目光沉稳而克制。

    布洛克又冷哼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松开了维里斯的衣领,坐回了原位。

    “维里斯·德克斯特,对吧。”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似乎接过了交谈的主导权,“我是哥谭警局的局长詹姆斯·戈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直接叫你维里斯吗?”

    维里斯顿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么是这样的,维里斯。”戈登说道,“我知道你也一定想配合调查杀害你母亲玛丽·德克斯特的凶手,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事实完完整整地都说出来……”

    “……所以你也觉得我在说谎?”维里斯皱起眉,“如果你们不想相信我的话,那还问我干什么?”

    “维里斯,是这样的,听我说。”戈登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放得很平,“我们联系过鲍尔斯集团的人事部门了。他们说近期没有招聘计划,昨天也没有任何面试安排。他们的酒店部门也自查了监控……他们说你根本没有进入过酒店。”

    维里斯愣住了。

    “不,这不可能。”维里斯慌张地翻找自己的记忆,“我肯定进去过……虽然我后面的不记得了,但我的记得的部分不该会出错。这不应该……”

    “现在你要说你因为记忆错乱或是产生幻觉所以才不小心说了谎吗?”布洛克很是不屑地说道,“我知道你有精神病史,但你这种为了逃避罪行装疯的人,我见多了!”

    维里斯猛然抬头,大声否认:“我不是疯子!”

    戈登和布洛克微妙地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维里斯恍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面前这两个人刚才的态度似乎是好警察与坏警察这样经典的审讯配置,而刚才布洛克警官说出的话似乎也证明了……

    “难道你们怀疑我是凶手?”维里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怎么可能会杀了玛……我的母亲?”

    “为什么不可能?你觉得我们是怎么在你还没报警的时候就赶到案发现场的?”布洛克咧嘴笑了,满是嘲讽地说,“那当然是因为有看见你一身是血走在街上的路人先一步报了警——不打算解释一下那些血的来历吗?”

    所以,衣服上的那些污渍……是血。

    血,失忆,尸体……

    该不会……不可能……他不会……

    维里斯的大脑开始像一台坏掉的引擎那样嗡嗡作响。零件在空转,却什么也带不动。

    “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以为——我以为我只是摔倒了,或者喝醉了,我真的不记得了——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戈登复杂地看了维里斯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布洛克,”他说,“我们先出去。”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空气好像忽然换了一个质地。

    布洛克摸了摸口袋,然后向戈登伸手:“我的雪茄没了。你还有烟吗。”

    戈登将烟盒抛给对方,接着从门外候着的小警员手里接过最新送来的调查资料。

    布洛克把烟点着,靠到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所以,你觉得呢?”

    “关于精神疾病这一块,他看起来不像是演的。”戈登翻看着那沓资料,“他心理医生给出的证词也说明了这一点。”

    “你就看出了这个?”布洛克抬了抬眉毛,“我在当时带队过去,发现这家伙不管不顾地在拍苍蝇,还拍死了十几只、差不多把尸体周围苍蝇全拍死了的时候就意识到他绝对是个疯子了。”

    “我倾向于认为他对他的母亲不存在杀意。但考虑到他的精神疾病,这一点并不能够完全确定。”戈登沉静地说道。

    “他衣服上那些血迹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吗?”布洛克问。

    戈登又翻了几页报告:“不是玛丽·德克斯特的。这和我们一开始的推断相符,因为玛丽·德克斯特的身体上并没有可以造成这么大出血量的伤口。”

    “是啊。没有利器伤,没有钝器伤,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那个老太太就像是在椅子上坐着坐着就死了。”布洛克嘀咕着,“可那具尸体腐烂的程度实在很奇怪。法医认为按照现在的气温,她死了三天还不止。但又有不止一个人明确目击到她在前天去了教堂做礼拜……”

    “奇怪的地方不止这个。衣服上的那些血迹的dna匹配结果也不存在于我们的数据库之中。这起案子大有古怪……”戈登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向某些警察之外的对象寻求一点帮助。”

    他的意思是找蝙蝠侠求助。

    “有必要吗?”布洛克问,“根据衣服上血迹的量来看,不管那些血液属于谁,对方估计都已经死了——所以里面那个无论如何也是个杀人犯。况且这个疯子突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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