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医生。”严策接过校医递来的湿毛巾。
校医一走,这小小的角落就剩下他们俩。严策拿着湿毛巾,象征性地在程朔额头上沾了沾。程朔闭着眼,睫毛却像小扇子一样不安分地颤动着。
终于,严策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程朔也憋不住了,嘴角咧开,睁开眼,冲着严策得意地眨了眨眼,无声地笑起来。
“就这一次啊。”严策压低声音警告,眼里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嘿嘿,保证!”程朔小声应着,舒服地躺在病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清凉和悠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着话,吐槽着教官的严厉和食堂的难吃。
突然,医务室外又是一阵喧哗。门被推开,周顺和另一个同学架着一个人高马大却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人冲了进来,正是丁青尧!
“医生!医生!快看看!他晕倒了!”周顺焦急地喊着。
校医赶紧过来查看。程朔一看是丁青尧,乐了,以为他也是装的,等校医初步检查完并且判断是真中暑,去配药时,他立刻坐起来,笑嘻嘻地冲着旁边床的丁青尧小声喊:
“喂!青尧!别装了!你策哥在呢,安全了!”
周顺却一脸苦涩地摇摇头,抹了把汗:“朔子……他……好像真晕了。”
“啊?”程朔和严策都是一愣。
原来周顺和丁青尧分在一个方阵。周顺前段日子在程朔外婆家海边暴晒过,耐热性极强,这点训练量还能扛住。
而丁青尧刚从相对凉爽的新疆回来没多久,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边的高温高湿,加上本身可能就有点脱水,在烈日下硬撑了许久,终于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倒了下去,把周围人都吓坏了。
这下程朔和严策也顾不上偷懒了,立刻围过去帮忙。严策接过周顺递来的湿毛巾,仔细地给丁青尧擦额头、颈动脉降温;程朔则去倒了温水,用小勺子一点点喂给意识还有些模糊的丁青尧;周顺跑前跑后,配合校医。
……
第二天,教官显然是心有余悸了。看到程朔和丁青尧,大手一挥,直接把他俩划到了“病员区”,美其名曰“观察休息”。
然而,学校怎么可能真的让这些“病号”闲着?很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会干部就过来了,塞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号黑色垃圾袋和一个长柄夹子:
“病员区的同学,去操场东边那片绿化带捡垃圾!保持校园卫生!捡得最多的,评‘环保小卫士’!”
程朔和丁青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两个字。谁想要这种“垃圾大王”的称号啊!
两人拎着垃圾袋,拿着夹子,慢悠悠地晃到指定的区域——操场东边靠近围墙的一片小树林和灌木丛。这里相对偏僻,树荫也多。两人象征性地在显眼的地方夹了几个矿泉水瓶和零食包装袋,然后就找了个树荫浓密、有石凳的地方坐下了,开始光明正大地摸鱼聊天。
“青尧,你昨天可吓死我了,真没事了吧?”程朔还有点后怕。
“没事了,就是当时太热太闷了,眼前一黑。”丁青尧摆摆手,“现在好多了。还是你聪明,知道装晕。”
“嘿嘿,那是!”程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两人正聊着,一个穿着迷彩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她看了看程朔和丁青尧,表情有点扭捏。
“同学,你们好。”女生声音不大,带着点羞涩,“你们……也是病员区的吗?我叫林薇。”
“哦,你好,我是程朔,他叫丁青尧。”程朔热情地回应,丁青尧也礼貌地点点头。
林薇应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她闲聊了几句,问他们是不是高一(2)班的,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看你们经常和另外两个男生在一起,一个特别高,一个……嗯,剃光头的,他们叫什么呀?”
丁青尧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题走向……有点熟悉啊。
他看了看女生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又想起昨天操场上似乎有女生在偷偷看严策……他立刻明白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目标肯定是严策!
还不等丁青尧想好怎么回答,程朔这个“热心肠”已经来劲儿了。他一听提到严策,立刻像打开了话匣子,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滔滔不绝:
“你说那个高个儿啊?他叫严策!那个光头是我好兄弟,叫周顺!”程朔眼睛亮亮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感,“严策他人特好!真的!你别看他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有点冷,其实心可细了!特别会照顾人!他成绩还贼好,这次中考就比我高十几分!他还会做饭!做的饭可好吃了!比食堂强一万倍!他还会打架……呃,不是,是搏击!特别厉害!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