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一击不中,正要抽枪变招。
一只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枪杆。
吕布单手钳住长枪,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李典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这股怪力扯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迎面等他的,是吕布右手中那柄泛著寒光的画戟。
“你胆子不小,可惜本事不够。”
吕布眼神冰冷,画戟顺势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匹练闪过。
“哧!”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颈椎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典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颗戴着兜鍪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一丈多高。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颓然倒地。
曹营名将李典,一招被斩。
死得干脆利落,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整条南门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曹军士兵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再看看手持滴血画戟的吕布,胆气瞬间溃散。
“曼成!!”
后方的于禁看着李典的无头尸体,睚眦欲裂,一口牙齿几乎咬碎。
两人同属曹营旧将,并肩作战多年,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
“老子跟你拼了!”于禁拔剑就要往前冲。
几个亲兵死死抱住他的腰,拼命往后拽。
“将军!不能去啊!李将军死了,阵型散了!再不走全得交代在这!”
“留得青山在啊将军!退往北门,我们还有机会!”
于禁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十步外的吕布。
吕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将李典的尸体踢开,拎着画戟继续往前走。
随着他的脚步,曹军士兵下意识地往后退。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没人想去挡那个杀神。
“主公说了,合肥城里的活人,只留降卒。”
吕布环视四周,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激荡:“把兵器放下,老子饶你们不死。谁敢跑,砍了。”
当啷。
一把残破的腰刀掉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前排的曹军士兵再也绷不住了,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血水里。
防线彻底崩溃了。
于禁知道,大势已去。
徐州兵源源不断地从南门涌入,合肥的防守从被炸开城门那一刻起,就已经失败了。
李典的死,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
“撤!”
于禁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传令各营,放弃南城,全军向北门突围!”
这是断尾求生。现在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于禁转过身,在亲兵的护卫下,跌跌撞撞地向着北城方向逃去。
失去主将指挥的合肥守军,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
放下武器投降的,被徐州军迅速控制。转身逃跑的,被追在屁股后面的连弩射成了刺猬。
合肥南城,彻底易手。
半个时辰后。
厮杀声渐渐远去,向着城北方向蔓延。
徐州军开始清理战场。一车车的尸体被搬走,辅兵正往积血的青石板上撒著黄土。
张辽坐在一张从商铺里搬出来的太师椅上。
随军的军医正在用小刀挖出他左臂里的箭头。
刀尖在骨肉里剐蹭,张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城北的方向。
吕布提着李典的头颅走过来,随手扔在张辽脚边。
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张辽的靴子旁。
“喏,欠你一个人头。于禁跑得快,拿李典的凑合吧。”
吕布将画戟插在地上,掏出水袋灌了一口水。
张辽瞥了一眼地上的首级,右手依然死死握著刀柄。
“北门还有两千守军接应于禁。他要是跑出去了,转头进了寿春,还是个麻烦。”
军医撒上金创药,用麻布将张辽的手臂死死勒紧。
张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包扎好的左膀,眼神依旧冷硬。
“给我找匹快马。”
吕布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满身是血的张辽。
“你手都快废了,还特娘的要去追?”
“这合肥的门,是我拿兄弟们的命砸开的。”张辽走到牵来的战马前,单手抓住马鞍,翻身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吕布。
“主公把这差事交给我,要是让于禁就这么活着跑了,我没脸交差。”
说完,张辽一扯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