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军的弓箭手慌乱地弯弓搭箭,射出一波箭雨。
但箭矢飞到半空,因为距离太远,轻飘飘地落在曹军的重盾上,发出几声脆响,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完全是被单方面吊打。
张郃连阵型都没动,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指挥弩手一轮接一轮地齐射。
三轮下来,汉中军的前阵已经千疮百孔,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伤兵,阵型眼看就要崩溃。
“顶住啊!再顶一波咱们就能谈条件了!”
杨柏急得满头大汗,亲自骑马上前督战,连砍了两个想要逃跑的逃兵,才勉强稳住阵脚。
就在杨柏以为曹军的箭雨终于要停歇,准备喘口气的时候。
战场的左翼,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地裂的马蹄声!
“轰隆隆——!”
杨柏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五千名曹军铁骑,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左翼。
为首的战将,手里倒提着一把厚背大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撞向了汉中军防守最薄弱的侧后方!
“大魏夏侯渊在此!谁敢挡我!”
夏侯渊怒吼一声,座下战马疾冲,一头撞进汉中军的步兵群中。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前排几个汉中兵撞得倒飞出去。紧接着,大刀挥舞!
寒光闪过,几颗人头瞬间冲天而起,鲜血四溅。
“杀!”
夏侯渊根本不减速,带着五千骑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切进了汉中军的侧翼。
在全速冲锋的铁骑面前,本就被重弩射得摇摇欲坠的长枪阵瞬间支离破碎。
骑兵所过之处,汉中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战马的铁蹄无情践踏,惨叫声连成一片。
“怎么会这么快”
杨柏呆坐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
兵书上不是说背水列阵能激发出拼死之心,硬扛几波冲锋吗?
这一个照面,自己引以为傲的一万精锐就被切成了两截,彻底崩溃了!
“跑!快跑啊!”
阵型被凿穿,前方是张郃步步紧逼的重弩,侧面是夏侯渊势不可挡的铁骑。
汉中兵的军心彻底溃散。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成百上千的兵卒扔下兵器,转身就往背后的沔水河里跳。
“扑通!扑通!”
落水声接连不断。初夏的沔水依然透着凉意,水流湍急。
穿着厚重皮甲的士兵跳进水里,瞬间被水流卷著往下沉。
无数人在水面上扑腾、哀嚎,江面上很快飘起大片的血水和浮尸。
这破阵没逼出将士死战的胆气,反倒把逃命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杨柏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再不跑连命都没了!
他猛地一拨马头,连中军大旗都顾不上了,带着几十个亲兵就想往南郑城的方向狂奔。
但他刚转过身,一匹黑色的战马便横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夏侯渊浑身浴血,铠甲上滴答淌著血水。
他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杨柏,大刀一横:“刚才布阵不是挺嚣张的吗?这就想跑了?”
“夏夏侯将军!”
杨柏手里的环首刀都在抖,“误会!这是误会!
我是代表师君来投降的!您不能杀我,杀了我,没人去劝师君开城门”
“投降?”
夏侯渊冷笑一声,“你带着一万兵马堵在老子面前,然后跟我说你要投降?”
他大刀一扬,眼中杀机毕露:
“老子最烦你们这些首鼠两端的废物!要降,就该滚出城门跪在道边迎王师!
既然敢拔刀摆阵,那就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夏侯渊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向前一窜,大刀当头劈下。
杨柏惊恐万分,本能地举刀招架。
“铛!”
一声脆响,杨柏手里的环首刀被夏侯渊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砸断!
没等杨柏反应过来,夏侯渊顺势回刀横抹。
“噗嗤!”
杨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颗脑袋便脱颈飞起,重重地砸在泥土里。
他那具穿着明光铠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一头栽落马下。
夏侯渊一甩刀锋上的血水,看都不看地上的死人头一眼。
“传令下去!放下兵器者不杀!反抗的,全给老子填河!”
半个时辰后。
沔水河畔的战斗彻底结束。
一万汉中精锐,被斩杀三千,淹死四千,剩下的全成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夏侯渊立马阵前,刀尖挑着杨柏血淋淋的脑袋猛地一扬,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