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既然桌子掀了,咱就直接端锅
    楚烽把平定海盗的差事交给了孙尚香。

    这女人是个闲不住的脾气,说干就干,兴冲冲地拽著马超下营点兵去了。

    徐王府又恢复了清静。

    但千里之外的西川,却翻了天。

    益州,成都,左将军府。

    刚进六月,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府衙前院的正中,连夜搭起了一座香案。上面供著几块大汉列祖列宗的牌位。

    刘备穿着一身粗糙的斩衰孝服,直挺挺地跪在香案前。

    他头发散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捶胸顿足地干嚎。

    “高祖啊!光武皇帝啊!”

    刘备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备不孝啊!曹贼篡逆,在邺城自封魏公!大汉四百年基业,全毁了啊!”

    这哭声抑扬顿挫,极具穿透力,大半个将军府都能听见。

    香案左侧,张飞黑著一张脸。

    他没穿孝服,手里提着个半空的大陶罐。气得环眼圆睁,连鬓胡子根根倒竖。

    “大哥!别哭了!”

    张飞猛地把陶罐砸在地上,劣酒混著碎陶片溅了一地。

    “那曹阿瞒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在这哭顶个鸟用!”

    张飞一把扯开胸口的皮甲,嚷嚷道:“你给我两万兵马!

    我这就带人出川,去邺城把曹阿瞒的魏公府给点了!”

    “三弟!不可鲁莽!”刘备转过头,眼眶通红地斥责,“大汉倾覆在即,我等身为汉臣,当痛定思痛”

    “痛个屁!”

    张飞暴躁地打断,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火盆。

    “天天痛!在新野痛,在荆州痛,到了益州还痛!

    人家都当魏公了,咱们还是个破左将军!俺看着都憋屈!”

    “三将军这话,糙了点,但理不糙。”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法正手里捏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跨进院子。

    他径直走到香案前,低头看了看那块列祖列宗的牌位。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把牌位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腾出一块空地,一屁股坐在了香案上。

    “孝直!你这是作甚!”刘备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此乃高祖牌位,休要放肆!”

    法正眼皮都没抬,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扇著风。

    “主公,别演了。院子里没外人。”

    刘备老脸一僵,干咳了两声。

    他从袖子里飞快掏出一条绢布,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擦得干干净净。

    腰杆也挺直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痛不欲生的窝囊样。

    张飞见怪不怪,扯过一把太师椅坐下,两条粗腿直接架在石桌上。

    “军师,你来得正好。曹阿瞒称公了,咱们咋办?总不能就在这干看着吧?”张飞大著嗓门问。

    法正收起折扇,敲了敲香案边缘。

    “曹操封魏公,建魏国。大汉的朝堂名存实亡。主公,这是天大的好事,您哭什么?”

    “好事?”刘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孝直莫拿我寻开心。曹贼篡逆,天下震动。

    我身为汉室宗亲,大汉的脸面都被人踩进泥里了,我还能笑不成?”

    “脸面值几个钱?”

    法正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扒开刘备的底裤。

    “主公。您带着几万兵马,借着帮刘璋打张鲁的由头进了益州。

    最后反客为主,把刘璋赶去了公安城养老。”

    “益州本地那些大族,黄权、刘巴这帮人,表面上降了您,心里全骂您是不讲信义的白眼狼。”

    法正直截了当地说。

    “您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大汉左将军、宜城亭侯的头衔。这官职听着好听,但它管不到益州的钱粮!”

    刘备沉默了。

    法正说的是大实话。

    他拿下益州这几个月,封赏了无数金银田地,但益州本地派骨子里还是不服他。

    为什么不服?因为他迟迟没正式自领益州牧,名不正,言不顺。

    你刘备如今名义上只是个客将,人家刘璋才是朝廷册封的益州牧。

    “曹操现在扯碎了大汉的遮羞布,自己当了魏公。他在北边立规矩。”

    法正跳下香案,走到刘备面前。

    “他能立规矩,主公您为什么不能立规矩?

    曹操不要脸了,那咱们也别端著了。您得赶紧把这西川的实权,名正言顺地攥在手里。”

    刘备眼角跳了跳。

    “孝直,你的意思是让我自领益州牧?”

    刘备连连摆手,一脸正气。

    “不可不可。朝廷未下明旨。我若私自领了州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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