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陛下迎到许都?是谁给你们发俸禄?是谁派兵护着你们的田庄不被流寇抢光?”
吴质松开耿纪,指著大殿上那一帮缩著脑袋的老臣,破口大骂。
“是曹丞相!”
“这许都城的城墙是丞相带人修的!你们吃的粟米是丞相屯田种出来的!”
“连你们身上穿的官服,都是丞相府拨钱做的!”
“现在丞相平定了北方,立了这么大的功。要个公爵当当怎么了?”
吴质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喷了耿纪一脸。
“你们这帮白眼狼。吃著丞相的饭,砸著丞相的锅,转头还骂丞相是奸贼。”
“行啊。你不是要当忠臣吗?你不是要血溅金阶吗?”
吴质一把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当啷”一声扔在耿纪脚下。
“来,刀给你。你现在就抹脖子!”
“你抹完脖子,我立刻派人去你家,把这几年丞相救济你的粮食,一文不少全抄回来!”
“拿去!”吴质一脚把刀踢到耿纪腿边。
耿纪死死盯着那把刀,浑身打摆子,愣是没敢弯腰。
遇到这种当堂算经济账、逼人自裁的滚刀肉,他彻底懵了。
“不敢死?”吴质凑到他耳边,嗤笑一声,“不敢死,就少在这装什么宁死不屈的大忠臣!”
“你”耿纪喉咙里咯咯作响,一口气没倒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直接气抽了过去。
“拖出去,别脏了陛下的地。”
吴质挥挥手。两名殿前武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耿纪拉出大殿。
吴质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还有谁想谈高祖白马之盟的?站出来。”
他拍了拍胸口,“军法司的黑账我都带着呢,咱们挨个对对。
看看你们家里那点破事,够不够砍十次脑袋的。”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没人敢动,也没人敢接话。
昨晚卫凯八个人的下场就在眼前,跟这种敢在大殿上直接扒人底裤的疯狗讲礼法,纯粹是找死。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司马懿从文官行列中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的下摆,走到大殿中央,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司马懿,附议!”
司马懿的声音沉稳有力:“丞相安邦定国,恩泽四海。
进爵魏公,加九锡,乃是顺天应人。请陛下恩准!”
有司马懿带头,后面那帮早就吓破胆的官员如梦初醒。
呼啦啦。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磕头的声音响彻大殿。
“请陛下恩准!封丞相魏公!”
刘协看着下面黑压压跪伏的人群,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泼皮吴质,心如死灰。
大汉的朝堂,完了。
彻底变成了曹操的私塾。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曹操,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诸位,不可啊。”
曹操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老夫本意,只是想做个大汉的征西将军。
等老夫百年之后,墓碑上刻一句‘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曹操摆了摆手:“魏公之位,老夫万万不敢当。董昭,收回奏折吧。”
董昭还没说话,吴质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丞相!您不能不当啊!”
吴质扯著嗓子嚎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一根红漆盘龙柱。
“您要是不受这魏公的爵位,天下百姓不答应,三军将士更不答应!”
吴质把脑袋往柱子上磕得砰砰直响:“您今天要是推辞,下官现在就撞死在这大殿上,给天下人谢罪!”
满朝文武看着吴质这浮夸的演技,嘴角直抽搐。
但谁也不敢拆穿,只能跟着喊:“丞相若不受,臣等长跪不起!”
曹操看着这满堂的闹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唉。你这季重,真是个泼皮。”
曹操指了指吴质,又看向龙椅上瑟瑟发抖的刘协。
“既然百官苦劝,若是老夫再三推辞,反倒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隆恩。”
曹操双手抱拳,对着刘协遥遥一拜。
“臣曹操,叩谢天恩。”
刘协如释重负,赶紧挥了挥手,声音干涩:“拟旨立刻拟旨。”
下朝后,丞相府的书房。
曹操换了一